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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虫一条,所以我的博客我作主!走自己的路,我就是我的皇帝,让别人说别人的去吧!

 
 
 

日志

 
 

黑夜之约17  

2014-11-23 00:12:16|  分类: 圣斗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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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赫斯提亚大人,”维斯塔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敌军的主力部队已被我方歼灭大半,但是,敌军主将海皇波塞冬却趁乱逃脱了。”
“是吗?波塞冬逃脱了啊?哼。”赫斯提亚闻言,向脑后捋了捋头发,做了个深呼吸,“告诉士兵们,不要追击,暂时先不要打扫战场,全数退回城内。”
“退回城内?”维斯塔闻言,不由得十分疑惑,“赫斯提亚大人,现在正是将海界军一网打尽的大好时机,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将海界军一网打尽?呵呵呵,你说什么梦话?”赫斯提亚用剑柄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的敲打在了维斯塔的头上,冷声说道,“只要波塞冬还活着,海界军就永远不会倒下。你可不要小看了波塞冬,虽然他在各种程度上都不如哈迪斯和宙斯,但是,他却是整个海界心目中的不移之海、不动之山,不把这座山铲平,就别妄谈什么‘将海界军一网打尽’的胡思乱想。现在波塞冬还活着,追杀那些残兵败将有什么意义?跟了我这么久,却还是如此鼠目寸光,贪图蝇头小利,只会让你吃更大的亏。”
“呜呜呜……”维斯塔抱住自己的头,眼泪汪汪的说道,“是的,属下、属下知道了啦。”
“哼,”赫斯提亚把剑收了回来,厉声说道,“现在,马上命令全部士兵退回城内。另外,命令工兵,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沙袋堆到城外去,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堆好。”
维斯塔闻言,不由得又是一愣:“这、这是为啥?那些都是为了防止基菲索斯河决堤而准备的啊,在这个时候用掉的话……”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还不快去?”赫斯提亚骂道,“再给我唧唧歪歪的,我砍了你。”
“是、是。”维斯塔连连答应着,慌忙去准备了。
她知道,赫斯提亚女神一旦犯病了,可是十分不讲道理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最好别多话。
波塞冬策马狂奔了十里地才停了下来。
“陛下,陛下,别跑了啊,”克修拉在后面喊道,“敌军全都已经看不见了,不用跑了。”
“呼……呼……呼……”波塞冬瞪大了眼睛,大口的喘着粗气,“赫斯提亚果然很可怕。可恶,明明和我一样,都是克洛诺斯和瑞亚所生,但是,被克洛诺斯咬了一口之后,智慧的境界竟然是如此的不同吗?”
“不,属下觉得,赫斯提亚的天才军略和她被克洛诺斯咬了这事儿,没多大关系。”克修拉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刚刚喘过了一口气的波塞冬,转眼间又变得豪情万丈,“刚刚只是我考虑不周而已,这才被赫斯提亚给捡了便宜。这一次,我可是有了心理准备了,如果再打一仗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她的。更何况,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怎么有脸去见哥哥?我身为海皇的颜面何存?克修拉,调集剩下的军队,我们再杀回去。”
“什么?陛下你再说一遍?”克修拉瞪大了眼睛,用枪杆对着波塞冬,“属下真的会揍您的哦。”
“大胆,别拿你的枪对着我。”波塞冬恼火的一拨拉枪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莽撞啦。这一次,我会发挥我的强项,发洪水淹了炽哀城。”
“陛下,您还是别闹了啊。这个时候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我们还是快点去跟冥王军会和比较好啊。”
“我不是都说了吗?现在这个样子去见我哥哥,我就颜面无存了啊,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会看不起我的。”
“在您被三个撑死了也就是黄金圣斗士级别的青铜圣斗士放倒的时候,您就已经颜面无存了啦,现在多丢一次人也没什么吧?”
“可恶,克修拉,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波塞冬气急败坏的用三叉戟狠狠的打在了克修拉的肩膀上。
“属下做不到啊。”克修拉也急了!他强忍着疼痛,一把拉住了波塞冬的胳膊。“您这样一意孤行,苏兰特冒着生命危险的殿后就……”
话一出口,克修拉就意识到,事情要坏。
果然,听到“苏兰特”这三个字,波塞冬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
“苏兰特呢?苏兰特在哪儿呢?”他大声吼道,“他殿后?那种情况下,你怎么能让他殿后?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九死一生的吗?”
“………………”克修拉面色凝重,垂头不语。
波塞冬看他这个样子,认为克修拉心中有愧,不禁更加愤怒了:“混账东西,你这个狗奴才,怎么能让苏兰特留在那里送死?为什么不是你?就算一百个你,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苏兰特一根手指。应该由苏兰特护送我,你留在炽哀城殿后才对,混账,混账,混账,混账,混账……”
克修拉闻言,慢慢抬起头来:“属下自知比不得苏兰特一星半点,但请陛下在此等候,属下这就回去救援苏兰特。属下向您保证,无论如何,也会把苏兰特救回来的……”
“闭上你的嘴。事到如今,我怎么还会再相信你这个废物?”波塞冬一挥三叉戟,冷冷的看着克修拉,“我这就亲自去把苏兰特救回来。你给我听着,如果苏兰特少了一根手指,我都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陛下,你不能去。”
“滚开——”克修拉正要阻拦波塞冬,就被波塞冬一挥三叉戟刺进了小腹。
他痛哼了一声,就翻身落下了马!
“克修拉大人——”几名克修拉的亲兵又惊又气!连忙扶起了重伤的克修拉,愤怒的看着波塞冬。
波塞冬看都没有看流血不止的克修拉一眼。
只见,他催动胯下的踏海战驹——“水君”,一路绝尘而去。
“快拦住……快拦住陛下……”克修拉面色惨白,口齿不清的说道,“太莽撞……莽撞……”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看不到波塞冬的人影了。
炽哀城——
“赫斯提亚大人!”维斯塔走进了赫斯提亚的房间,“刚刚天帝来信,询问战况如何?”
“来信?伤到了那根东西,就连小宇宙通话都用不了了?”赫斯提亚轻抿一口红茶,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呃?”维斯塔身为女性,对赫斯提亚如此直言不讳“那根东西”颇有些尴尬,“那个,大人别闹了。那,我们如何回信?”
赫斯提亚吹了吹杯沿弥漫的热气:“就这样写,一举全歼海界军近两百万人,并擒获海皇波塞冬,大捷。”
“擒获海皇波塞冬?”维斯塔目瞪口呆,“这、这根本没有的事情,报上去合适吗?”
“现在没有,过一会儿就有了。”赫斯提亚嘴角一挑,轻声说道:“因为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寻死路啊。”
番外·云上的日子(一)
哈迪斯,男,现年十三岁。出生地:希腊。性格:温柔。喜好:红茶。
宙斯,男,现年十一岁。出生地:希腊。性格:阴沉。喜好:捉弄哈迪斯。
“什么嘛,是哈迪斯啊。”金发男孩鼓着脸,看着远处被女神和仙女们环绕、总是颇受女神和仙女们欢迎的黑发男孩,恶狠狠地咬着手中的巧克力香蕉,“哼,可恶啊,光是看到这张脸,就让人超火大啊。啊啊啊,真想把他的脸皮整张撕下来,挂在墙上当装饰啊。嗯嗯,或者用他的头发编织成一张坐垫?嘿嘿嘿,真不愧是我啊,真是个好点子。嘛,说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优雅的家伙,抱着优雅死掉,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嗯。”
宙斯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舔了舔嘴边沾着的巧克力,他越说越兴奋,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虽然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只是嘴上说得厉害而已,让他真的去要哈迪斯的命,他还是不敢,做也不想做的。但是,尽管如此,气话还是要狠狠地说出来的,毕竟,对这个从小就光彩照人的哥哥,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了,不管哥哥做什么,他都完全看不顺眼。
哈迪斯穿衣服总是整整齐齐,且一尘不染,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写字总是工工整整,就好像有强迫症一样纹丝不乱,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两只手都会写字,而不是像正常人一样只会用右手写字,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吃饭的时候,不用常见的刀叉,而是用两根看起来很精致的木棍夹东西吃,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吃饭总是吃得干干净净的,连一粒剩饭粒都找不到,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不管怎么被打也不还手,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一样,脸上挂着傻笑,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被他骂的时候从不动气,反而总是摸摸他的头发,脸上还是挂着傻笑,这件事让他不顺眼;哈迪斯为了帮他找到他不小心弄丢的那个心爱的小瓶子,趴在草丛里找了整整一天,这件事,也让他很不顺眼呢……
还有……
“啪啪啪——”宙斯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从气恼中恢复了过来。
“讨厌的家伙,去死吧,去死一百次吧。”他看着被小女神们包围着的哈迪斯,气哼哼的小声骂了两句,转身就走。
然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眼角扫到墙上似乎贴着一张纸。
嫉妒一个人吗?讨厌一个人吗?痛恨一个人吗?恨得牙根痒吗?牙根出血了吗?从此,这一切都将不再是烦恼。今天之前,您就和怨妇一样;今天之后,怨妇们就将和您一样。实现愿望的魔法小屋,精通各种诅咒、下蛊、降头、黑魔法,绝对专业,在这里,您买不了吃亏,在这里,您也买不了上当,认准实现愿望的魔法小屋,让您一天之内干掉所有仇人,忘记所有烦恼。(另注:本店也精通各类家用电器的维修。)
“………………”宙斯看着这张小广告,嘴角微微抽搐。
“这到底是啥啊?”他沉着脸吐槽道,“这种不着调的广告,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哼……”
五分钟后——
宙斯端坐在了“实现愿望的魔法小屋”内。
“是傻子么我?”宙斯无奈的抚额,“我竟然真的过来了。”
“哎呀呀,真是稀客啊。”一阵尖锐而不失悦耳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全身都被裹在了黑袍中的年轻女人,摇摆着玲珑有致的腰肢,朝宙斯走了过来。
“既然都到这里来了,也就不用卖关子了。”女人嬉笑着,取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将您想要诅咒的对象的名字告诉妾身好了,如果您愿意的话,那么,就连您所希望的死法,也一起说出来吧,妾身会让您的愿望成真的哟。”
“那、那个,”年幼的天界之主吓得手忙脚乱,“没有想要杀死他的意思,只是想要稍微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而已。”
“是吗?不想要他的命啊?”女人眯了眯眼睛,“那么,切掉四肢怎样呢?虽然这种慢悠悠的做法也很好,但是,妾身还是推荐……”
“不是,不是,不是啦,”宙斯大吼道,“这个也太凶残了啦,我要比这温和得多的做法啦。”
“哈,来了一位很无趣的客人呐。”女人叹了口气,“妾身明白了,请稍等。”
又过了五分钟——
“这个。”女人拿着一瓶粉红色的药水,一脸兴致索然的样子说道,“以前的某一天随手调制出来的失败品。因为是胡乱搞出来的东西,所以,具体会引起什么后果,妾身也不知道啦。如果您坚持要一些温和的做法的话,就把这个买走吧,收您半价就好了。”
“本来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宙斯看着那瓶药水,声音有些颤抖,“就算再怎么憎恶那家伙,这样也太……”
“那么您到底要不要啊?”
“我买了。”
“哦呵呵呵,请付款。”
宙斯走后,黑袍女人捧着宙斯留下的钱袋,在脸上蹭了蹭:“果然啊,金币的声音最好听了。”
“塔尔,”一个面色阴沉的黑发女子从内室里走了出来,“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啊啦啦,不是刚吃完吗?小尼尼真是个吃货。”黑袍女子塔尔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身为一个女孩子,不可以太爱吃哦。”
“啰嗦,吾的事情不要你管。”小尼尼冷声说道,“还有,这一大袋金币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又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了吧?”
“怎么会呢?只是向一个小鬼卖了点自制的药水而已哦。”
“果然是做了缺德事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安提罗拉军团——
“………………”鲜血,沿着沙加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微微抬头,把脸对着刚刚出了一招的那个光斗士。
此时此刻,他依然闭着双眼,语气也依然平和如常:“不愧是传说中实力匹敌黄金圣斗士的光斗士,全力出手的气势,果然震撼人心。”
“全力出手?呵呵呵,”达克哈特挑了挑眉,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脸前摆了摆,脸上露出了游刃有余的表情,“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刚刚那一招我是全力出手了?啊,我忘了,你这家伙是闭着眼睛的,哈哈哈……好吧好吧,那么我来告诉你,我还没有使出真正实力的一半,不,我还没有使出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呢,这样就流血了?传说中‘最接近神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啊。”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踢了踢脚边的一具尸体,“不过,能在一招间就把大爷我的部下一个不留全都干掉,这一点倒是值得称赞一下嘛。”
只见,在沙加端坐的地方周围,横七竖八,全都是光斗士的尸体,正如所见,这支奇袭部队,除了队长达克哈特之外,已经全数被沙加所杀了。
“哼,真是何等的相似啊?”沙加擦了擦沿着面颊流淌下来的血珠,声音冰冷,“在十二宫的时候,我也曾经以一击‘天魔降伏’轰杀了大量的地方喽啰;也是在那时,我的‘荼吉尼天’也同样被人攻破,而我的头,也同样流了血……世事固然无常,但是,却也是按照一定的轮回来运行的吗?呵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轮回这种事,想要跳出去,还真是难啊。”
“有什么难的?我送你一程就好了,只要死了,不就不在轮回之内了?”达克哈特狞笑着,双拳一摆,朝沙加疾奔而去。
“………………”沙加面对着达克哈特宛如出水狂龙般的双拳,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双目紧闭、好整以暇了,他很清楚,若是再轻视眼前的这名光斗士,就绝对不仅仅是头上流点血的程度了。
“喝——”沙加发出一声清啸,猛地睁开双眼,雄厚的小宇宙也随着他双眼的睁开,喷薄而出。
但是,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愣住了,他迎面而来的并非是一双铁拳,而是一支漆黑的长枪。
枪尖,在闪电中精亮,持枪者的双眼,比枪尖更亮,这一枪之力,远胜刚才其余光斗士全力合击之十倍。
沙加一声大喝,飞身而起,并在转息间运足力气凝于指尖,手指猛地敲击在枪杆上,削去了枪尖。
如果稍晚一秒钟,枪尖就会狠狠的刺进他的咽喉,沙加虽然沉着冷静,也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枪尖虽然只剩下了一截,但枪势未减,仍直刺而至。
白光一闪,宛似电殛。
沙加在疾退中,又削断了那一截枪尖。
枪头只剩下斜削的铁杆,但枪劲不但未减,反而更疾。
枪杆始终离沙加胸际不过半寸。
红芒一闪,竟比白光还厉。
红芒来自沙加突然自身后取出的佛珠,此时此刻,这枪杆的威势,实在已经不是用手指就能挡架下来的了。
与佛珠的撞击之下,枪杆又被断去一截。
但是,枪杆仍袭向沙加!威势更加猛烈。
沙加手中佛珠一卷,枪杆再断。
此时此刻,枪杆只剩半尺不到。
但是,握枪杆的手仍坚定无比,枪杆仍丝毫不变。
胸膛,这次的目标是沙加的胸膛,仿佛刺不中沙加的胸膛,这一招决不收回。
沙加暗暗咬牙!手中佛珠再度挥出。
这一次,并非斜挥,而是直撞。
佛珠直直撞上杆心!枪杆应声而碎。
枪杆已毁,然而,持枪杆的手,疾易为指!中指一屈,直敲沙加胸膛。
沙加面色一震,忙将佛珠收回,并护在了胸前。
手指就击在佛珠上。
“啪!”一声鸣响,中指力叩佛珠。
“噗——”的一声,沙加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同时间,达克哈特飞起一脚,踢掉沙加手中的佛珠。
脏水四溅,喷到沙加脸上,和血水混在一起。
沙加佛珠脱手,但手腕一震,五指已抓住达克哈特中指。
达克哈特一上来就全力抢攻,中指未及收回,但是只见他大叫一声:“斩——”
一道刀光,如电光疾闪而下,比电还厉,比电还烈,比电还迅疾,出刀的是一名光斗士。
是原本已经在中了沙加一击“天魔降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光斗士。
但是,此刻看来,这个光斗士不但没死,甚至连受伤的迹象都看不到一星半点。
就像刚刚达克哈特手中无枪,却突然变出了一根长枪一样,这名光斗士原本手中无刀,此时此刻却突然持刀在手。
这一刀之速,可比电魂,这一刀之厉,可比电魄。
他一刀既出,立即收回,不再出刀,因为他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了,再出刀,也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
可是,那一刀所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呢?
“………………”沙加飞身疾退,苍蓝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适才刀光猝现,他全力缩手。
这一刀目的不是在砍他的头,而是志在斩他的手,因为这一刀之力,若要想砍他的头,那还远所未及。
那个无名光斗士的这一刀,聚势已久,为的是只砍下他一只手臂。
原本,沙加是决计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所伤的,但是,在达克哈特那不要命的强攻之下,沙加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达克哈特的身上,而那个无名光斗士趴在地上诈死,以有心算无心,自然胜算大增,可以说,那个无名光斗士能有这个机会,完全是因为达克哈特的抢攻所致。
沙加缩手身退。
刀光下,两只手指断落。
沙加左手那本该是拇指和食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两个血淋淋的断口。
他看着那个持刀的光斗士,声音中浮现出了一丝怨毒:“斩的好。”
“还不够好。”持刀的光斗士淡淡的说道,“我原本想卸掉你的整条手臂的。两根手指,这结果不理想。”
“中了我的‘天魔降伏’还能不死的,你是第一个,这倒是值得称赞一下。”沙加咬着牙,冷冷的说道,“你的名字?”
持刀的光斗士眯了眯眼睛:“光斗士阿米尔。”
“阿米尔?你是印度人?”
“喝着恒河的水长大、土生土长的赫尔德瓦尔人。”
“那真是太遗憾了。”沙加嘴角一挑,“那么,愿你的灵魂,能够沿着恒河回到你的故乡。”
第四百四十五章
“阿米尔刚刚那一刀,在遇见你之前从未失手过。”达克哈特笑道,“能以两根手指为代价躲过这一刀,不愧是处女座沙加,了不起。如果换做是我被人抓着手来躲那一刀,我一定躲不过去,就冲这一点,我佩服你。”
沙加用眼角扫了扫自己的手上仍在滴血的断口,声音寒冷如铁:“过奖。”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仍然未能在这一刀之下全身而退,不是吗?”达克哈特双手抱臂,冷笑着在沙加的面前踱来踱去,“不客气的说一句,你我的实力,恐怕只在伯仲之间,我若是全力出手,就算你现在身无寸伤,谁胜谁负也尚未可知。但如今,你的左手就与残废无异,能发挥原本实力的多少,你应该很清楚吧?更何况,我还有阿米尔。虽然阿米尔的武功不及你我,但是,他的刀可是曾经斩杀过数不清的实力远高于他的人物,如今,我和阿米尔联手,你一定赢不了。沙加,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最合适的做法是什么吧?”
沙加面无表情的盯着达克哈特,微微一皱眉:“你想说什么?”
“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要我把话全都挑明吗?真是个顽固的出家人啊。好吧,那我就说得更清楚一些。”达克哈特见状,露出了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慢慢说道,“我们光道军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黑暗侵袭的光明之世,因此,我们的敌人,只有代表着黑暗的三王而已,这一切从头到尾,都与你们圣域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们之间的争斗是错误的,更是没有必要的。达奥斯大人也没有与雅典娜女神为敌的意思,相反的,达奥斯大人觉得,雅典娜女神,可以成为我们光道军的朋友。至于理由嘛,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我相信,沙加大师,您不会对哈迪斯和他的冥斗士对圣域的所作所为这么轻易的忘怀吧?虽然现在因为一些很黑暗、很肮脏、很见不得人的理由,几千年来水火不容的两个阵营,如今竟然联起手来了,但是,沙加大师,你真的认为这个联盟能够长久的维持下去吗?要知道,目标迥异的两股势力联手,最终可是会酿成悲剧的哦。”
沙加闻言,慢慢闭上了眼睛:“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一句话:你想让我们圣域从这场战争中撤出,甚至帮助你们调转矛头对付冥界,是吧?”
“我只是把道理跟沙加大师讲明白而已,至于你们怎么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达克哈特觉得事情大有希望,不禁笑了起来,“那么,沙加大师,您意下如何?”
“就我个人而言,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在达克哈特喜悦的目光的注视中,沙加睁开了眼睛,声线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道,“这场战争,我们圣域完全是被无缘无故的卷进来的。冥王哈迪斯将我们复活,并恢复了在圣战中被破坏的十二宫,也仅仅是想利用我们而已,他所做的一切,最多只能算是还清了他犯下的罪孽。若说这是对我们圣域的恩惠,那就是最荒唐的说法,我不会忘记对冥斗士的仇恨,永远不会忘记。”
达克哈特越听越欣喜:“也就是说,您……”
“可惜,你忘记了一点。”沙加目光一厉,冷然说道:“我沙加,是雅典娜的圣斗士,我个人的悲喜无关紧要,与雅典娜并肩作战者,即为我友,雅典娜剑锋所向者,即为我敌;在雅典娜亲口下令与冥界分道扬镳之前,冥界的敌人,就是我沙加的敌人。”
达克哈特面色猛的变得无比狰狞:“喀,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找死。”
随着他的怒吼,只见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金光聚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秒,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柄银光闪闪的小斧头。
沙加这才明白,之前达克哈特手中的那把凭空出现的剑是怎么来的了,见到达克哈特这令人惊讶的手段,他不由得心神一阵激荡。
随手就能够变出武器,这究竟是什么功夫?达克哈特不是神,很明显不是神力那样高级的能力;达克哈特随手就能变出武器,连准备时间都不需要,看上去,也不像是空想具现化;更何况,如果是空想具现化的话,小宇宙的波动也决计瞒不过沙加的感知,但刚刚的那一下,达克哈特的小宇宙完全没有任何波动;这银斧也绝对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利器,不会是幻象之类的招数……
排除了不可能的答案,真相就昭然若揭了,此时此刻,沙加几乎要把对方的能力说出口了。
投影!
没错,就是投影。而且,达克哈特的投影无比的接近实物,这与一般的投影大相径庭;然而,从他迅速而不着痕迹的变幻出武器的手段来看,这又毫无疑问是投影的能力。
沙加来不及细想,就被达克哈特的一轮快攻打断了思绪,
在达克哈特的银斧之下,沙加挪移、腾走、翻滚、飞跃,完全是凭着小巧灵活的走位,闪躲银斧的攻击;沙加身形娇小,施展起小巧功夫来,更显得轻若无骨、天衣无缝。
达克哈特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一定会起到作用,却没成想,沙加竟然一口回绝了,这不由得令他一阵怒火中烧,于是,他下手也较之前更加急躁、狂暴。
之前他心中怀着拉拢沙加的念头,所以下手收张有度;现在他对驳了自己面子的沙加可谓是气急败坏,恨不得一斧子把沙加砍成两截,和之前从容不迫的打法比起来,反而显得破绽百出、格外狼狈。
他这毫无章法的急攻,正中身手敏捷的沙加下怀。
只见,他连沙加的衣角都没能碰到,沙加就已到了他的身前。
达克哈特虽然被气昏了头,但是好歹还没完全傻掉,眼见不好,连忙抽斧疾退。
这时,沙加全身突然旋转起来,随着他的疾旋,发出了一种极大的劲风,这股劲风中,夹杂着如利刃一般凶狠的小宇宙,向达克哈特袭来。
达克哈特大叫一声,一斧向身旁一根桅杆砍去。
别看他手持的仅是一面巴掌大的小斧头,这一斧砍去,腰粗的桅杆应声而倒,就倒在沙加所发出的小宇宙上。
却听劈啪啪尖锐响声,直欲撕裂耳膜,那根桅杆在劲气旋转中被了撕成了七八片,零碎的木屑漫天喷溅。
这刹那之间,达克哈特引巨木强挫沙加所发出的小宇宙之刃,同时已找出了对方的破绽之处。
这破绽如同白驹过隙,一瞬而灭。
达克哈特却把握了这电光火石的刹间。
他左手姆食二指一弹,疾地一道白光打出。
那是一把飞刀,一瞬间投影出的飞刀。
飞刀直射而去,正中沙加的小腹,正好刺进了沙加圣衣的缝隙,这一刀可谓是刁钻至极了。
沙加旋势陡停!一指弹在达克哈特脸上。
达克哈特百忙中头一偏。
“噗——”的一声,因为躲避不及,达克哈特鼻梁折断,鼻骨刺入脸肉,鲜血溅涌而出。
沙加还待再攻,忽张口吐了一大口血,因那一刀深入内腑,他所受的伤比达克哈特要重得多。
达克哈特一退三丈,掩鼻哼道:“好指力。”
沙加紧咬牙关,打算将刺进腹部的飞刀取出。
当他的手碰到腹部的伤口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那柄刺伤了自己小腹的飞刀,此刻竟不翼而飞,但是,自己的小腹上的那一道伤口,却绝对是实实在在的。
沙加冷哼了一声:“哼,果然是‘投影’吗?好本事。”
“阁下也不差,在断指的情况下,仍能和我打个平分秋色,若非你顽固不化,我还真是舍不得杀你。”达克哈特捂着鼻血横流的鼻子,闷声说道,“可惜,为了达奥斯大人的理想,你必须死。”
“………………”沙加捂着腹部,面色阴沉。
如果达克哈特再次不要命的猛攻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躲得过去呢?
“你们这群蝼蚁,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敢登上我的船,简直罪该万死。”突然,在半空中,传来了一声傲慢的大喝。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个深紫色的身影,高高在上的立于全船最高的桅杆的顶端,冷冷的俯视着脚下的光斗士。
“最近的蝼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那个傲慢的冥斗士注视着达克哈特,冷声说道,“一个两个,都好像巴不得我尽快将你们一一赐死一样,你们就那么想要见识一下‘天空之王’的震怒吗?”
“嗯?这个张嘴闭嘴就是‘天空之王’的腔调,”达克哈特不由得一愣,“你这家伙,就是艾亚哥斯那个垃圾?”
“垃圾?你这蝼蚁,简直是不知死活。”艾亚哥斯闻言,一张俊美的脸变得无比狰狞,“胆敢对身为‘天空之王’的我如此无礼的,你还是第一个,你真该为自己的莽撞和愚蠢感到后悔,因为,你将会是死在我艾亚哥斯手上的人中,死的最惨的一个。”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想杀我达克哈特?别笑死人了。”达克哈特双手一扬,两把短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啊,垃圾。”
“你说什么?蝼蚁。”
“别一口一个蝼蚁的叫,你以为你自己就是吃虫子的鸡吗?垃圾。”
“………………”艾亚哥斯的面色已经凶戾到了极点,显然,这个不知死活的光斗士,已经将他的怒火前所未有的激发出来了。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他身后的魔眼,骤然出现。这一次,足足有上百只,而且,个个都瞪大到了极限。
“蝼蚁,为你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吧。”在艾亚哥斯的狂吼之下,数以百计的紫色光箭所组成的光箭之雨,朝达克哈特所站的地方呼啸而来。
达克哈特看着迎面而来的光箭雨,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不过是射出一些激光而已吗?果然,垃圾就是垃圾,就让你明白一下,你的攻击是多么的软弱无力吧。”随着他的冷笑,达克哈特挥动手中的双刀,猛地出手了。
只见,他左手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的撞击在了一束迎面而来的紫色光箭上。
一声脆响,在那声脆响响起的时刻,他手中的短刀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但是与此同时,被这柄投影出的短刀所击中的紫色光箭,也同样无影无踪。
一击之下,不论是投影还是光箭,双双因为撞击而消失了,很明显,二者的威力势均力敌!
下一秒,达克哈特右手的短刀也猛地挥了出去,同样撞在了一束紫色光箭上,最终的结果,也依然是双双消失。
然而,两手空空的达克哈特,接下来还要应付数以百计的光箭之雨,不仅仅艾亚哥斯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就连在一旁观战的沙加,此时也已经认定,达克哈特,已经绝无幸理。
突然,达克哈特发出一声尖啸,双手一展,又有两把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数百束光箭迎面而来的声势虽然骇人,但是,由于有些分散,真正能够击中达克哈特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达克哈特对那些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光箭,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紧盯着那些有可能打中自己的光箭,看准了再出手。
只见,他的双手如同两道旋风一样快速摆动,先是左手一挥,用手中的短刀与一束光箭相抵消;接着再摆动右手,重复左手之前的动作。
但是,在右手挥动的同时,左手也在同一时间投影出一把新的短刀,左手挥刀,右手就投影;右手挥刀,左手就投影。
这样接连不断、毫无间隔的连续投影,将眼前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光箭一一抵消殆尽。
达克哈特一口气击落几十束光箭,靠的不仅仅是双手挥刀的速度快的惊人,他那连续瞬间投影的技能,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叹为观止。
“………………”艾亚哥斯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光箭雨所激起的尘埃落定。
只见,达克哈特的立足点旁边的甲板,已经被光箭雨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而达克哈特的立足点,却连一个洞都没有。可见,刚刚的一轮攻击,被达克哈特一个不落全数挡下了。
艾亚哥斯眯了眯眼睛:“这是投影技术?”
“哼,竟然被你看出来了?你这垃圾,还算是有点见识。”达克哈特手上的武器,转眼间变成了一把阔剑,“意外的识货嘛。”
“哼,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空想具现化,所以吓了一跳。”艾亚哥斯冷笑着说道,“说到底,不过是区区的投影而已,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身后那数以百计的魔眼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但是,下一秒,一个庞大无比的魔眼,骤然在艾亚哥斯的身后出现。
“呃?”见到此情此景,达克哈特也不禁吓了一大跳,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艾亚哥斯看着面露惊慌之色的达克哈特,大笑着说道:“这一次,看你这蝼蚁还怎么挡下来?死吧!”
话音一落,那庞大的魔眼猛地瞪大,一束比之前那些光箭巨大百倍的超大号光箭,向达克哈特的落脚点轰然而来。
“混蛋,我怎么能败给你这种垃圾?”达克哈特发出一声大吼。
只见他双手死死的握住那把阔剑,迎着那巨大的光剑挥了过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过后,不仅仅整艘旗舰都为之震荡,就连原本平静的海面,也被这剧烈的震荡翻搅得恶浪冲天。
“咳,唔……”达克哈特没能完全抑制住冲击,向后倒在了地上,但是他马上向旁边滚去,整理一下态势站了起来。
“呼……呼……呼……”他重重的喘息着,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怎么?竟然还有余力站起来啊,身为蝼蚁,倒是还挺行的嘛。”艾亚哥斯冷冷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得了我几次攻击。”
“………………”达克哈特冷冷的盯着艾亚哥斯,将自己的气息慢慢调匀。
随后,他缓缓的说道:“我犯了个错误,看来,用垃圾来称呼你,是大错特错的,身为冥界三巨头,你确实很有实力。”
“哼。”艾亚哥斯闻言,嘴角轻扬:“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身为一只蝼蚁也算是不差,不过,死到临头来奉承我,也是免不了一死的哦。”
“死到临头?哼,我收起了对你的轻视,而你却依然在轻视我。”达克哈特微微一笑,“我之所以承认了你的实力,仅仅是因为,我也要使出真正的实力来与你作战了。哼,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认真起来的话,现在也不会被打得如此凄惨了吧。”
“什么?”艾亚哥斯眉毛一挑,“你是说,你从现在才要认真起来吗?哼,蝼蚁就算是认真起来,又能有什么作为?别在那里自大了。”
“哼,随便你怎么说吧。”达克哈特双手搭在胸前,冷冷的说道,“但愿等一会儿,你还能完好无损的说出这句话来。”
只见,他的双手猛地张开,一个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漩涡,在他的身旁迅速形成。
看着神色露出了一丝惊慌的艾亚哥斯,达克哈特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角度:“投影,开始。”
第四百四十七章
加伊拿军团——
“哈哈哈,你们这群傻瓜看到了没?知道刚刚那个英姿飒爽的白衣女侠是谁吗?知道吗?”我站在悬崖峭壁的边缘上,指着坐在山岭巨人的碎片中间的白衣女子,发出了一阵自豪的大笑。
身边的同伴们,以及那几个圣斗士的外援纷纷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怎么?你不会想说,那是你的女朋友吧?”
“女朋友?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摆了摆手,露出了一脸陶醉,“虽然如果我真的能找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是很好啦,可惜不是哟。”
“哼,谅你也找不到这么正点的女朋友。”刚刚把骨折的手臂包扎好的缪冷哼了一声,“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你的妹妹啊?如果真的是兄妹关系的话,我只能说,基因这东西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也不是妹妹啦。你这家伙,眼睛长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指着自己的脸,恼火的说道,“不论怎么看,我和她也不是同一个年龄段好吧?”
“不是同一个年龄段?难、难道……”听到我的话,莱米震惊得一阵触手乱甩,“难道是侄女或者是外甥女之类的?当然,我不会脑残到认为你这家伙也会有女儿啦。”
“你们这群混蛋,一个两个的全都来作死吗?”我怒气冲天的咆哮道,“猜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八竿子都不挨着。告诉你们吧,她是我妈妈,亲妈妈,不是领养的,不是抱养的,更不是大马路上捡来的。知道不?亲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我。
我见状,不由得一阵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羡慕吧?哈哈哈,没办法,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大家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纷纷扭头离去。
呃?为什么这帮人看我的眼神这么不对劲?按理说,这个时候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极度的惊讶,附带着深深的羡慕嫉妒恨嘛?但是,他们这种好像在看着病入膏肓、而且拒绝吃药的病人一样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这是在羡慕我吗?怎么感觉不像呢?嗯,没错,一定是因为他们看到我有这么棒的妈妈,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中,以至于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哲洛斯有这么好的妈妈,为什么我就没有?”他们一定是在这样想。没错,嗯,尽管去羡慕嫉妒恨吧,呱哈哈哈……
正在我暗爽的时候,老妈目光阴沉地走上山来了。
我正要上去打招呼,结果突然想起了前段日子跟死中二一起去给她过生日,结果被她好一顿脸色看的事情。
这么一想,满满的热情就这样冷了一大半。
冷归冷,但是,看到她已经来到了近前,我依然伸手打起了招呼:“嗨,妈……啊,芙蕾西娅小姐。”
“是你啊?”她面露疲色的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相对温暖的笑了笑,“这次终于不再叫我‘妈妈’了?”
“哼,虽然我哲洛斯没什么本事,但是,好在脸皮还算是稍微有一点儿。”我表面上装得毫不在乎,但是,语气中还是有些生硬,“连续被您斥骂,我也得张长记性啊,再那样死皮赖脸的跟您高攀,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吗?”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我只听到了一声轻叹。
“哈,”她苦笑道,“也对,你能想开就好,这样最好。”
说着,她头也不回,径自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回到营帐,我的心情一阵低落。
真是的,我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了,却还是这么没长进。
这又不是头一遭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用弓箭逼着我从她身边离开,一晃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在怖寒镇重逢,她也只是对我冷嘲热讽而已;之后见到的那几次,她哪次给过我好脸色看?就拿最近的这一次过生日来说,就可以看出她对我的厌恶简直已经达到了极点。既然如此,我何必给人家添堵?又不是没了她就活不成,我干嘛非要每次都厚着脸皮凑上去挨她的骂?这不是犯贱嘛?
虽然,还是有些希望她在乎我的。
算了算了,看开就好,大不了以后不再想她了。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脸蛋,打算先睡一觉。
经过了这一战,加伊拿军团蒙受的损失极其惨重,恐怕需要整顿一段时间了。拉达曼迪斯恐怕会气得跳脚吧?这样一来,他想抢在其他两个军团前面抵达奥林匹斯的设想,多半要落空了。嚯嚯嚯,这样也好,偷得浮生半日闲啊。这几天日夜兼程,都快累死我了,这下可美了,大队人马可得好好整顿个三四天,这三四天,得好好把少睡的觉补回来。
一边想着,我一边缩进了被窝,把脸埋进了枕头。
突然,在我闭上眼睛之前,就觉得帐篷内一阵强光闪过。
“咦?”我浑身一凛,猛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果然,一道炫目的强光,在我眼前出现,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费力地试图从那团强光中挣扎出来。
“诶?”看着那个东西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从那团光芒中露出的部分也越来越多,我的眼睛也不禁越瞪越大。
终于,那个东西完全从强光中脱离出来了。
随着那东西与强光脱离,那道强光也随之消失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趴在我的被子上的这个东西。
不,已经不能再说是“这个东西”了,随着强光褪去,我已经能看清这是什么了,很显然,这是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小男孩。
当这个小男孩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外表看起来似乎很柔弱,但是,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茂密的头发呈现着清爽的淡金色,看得人的眼睛很舒服;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我的性取向绝对是正常的,但是,就算是我这样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也不得不说一句:这孩子简直美得让人不敢看。
看起来,这家伙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左右,还处于正太的阶段,但是,外形就已经美艳到了“妖孽”的程度,若假以时日……啧啧啧……
诶,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些,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在我对他的外表评头论足之前,我应该先搞清楚这货的来历才对吧?
想到这里,我打算开口发问。
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这熊孩子先问话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急不可待的拽住了我的衣领,漂亮的眼睛里满溢着急切之色,“冥王哈迪斯已经发兵攻打了天界了吗?三路大军都到了奥林匹斯山了吗?请您快点告诉我,这很紧急。”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这什么情况?”我被他搞得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大叫道,“孩子,你先别闹,你先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详细的事情等会儿解释啦,”那个孩子气冲冲地说道,“你先说,现在是什么年份?天界战争是不是已经打响了?”
“你这问的都是什么鸟问题呀?”我嘴角抽搐了起来,“这还用问吗?现在可是大冥历60342年11月2日哟。连日子都记不住,你什么脑子?”
“60342年11月2日?也就是说,现在天界战争才刚刚打响咯?”男孩子面色一喜,“太幸运了!这次算是赶上了。”
“好了,你给我下来。”我一把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冷冷的说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谁?来干嘛的?”
“呃,真是失礼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呢。”男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襟危坐道,“我的名字是奈特,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我父亲年轻时代的一位挚友的性命。而这位未曾谋面的叔叔,就是死在了这场天界与冥界之间的战争中。所以,我需要在他遭遇不测之前,提醒他即将遭遇的危险,让他回避掉未来的死亡结局。也许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这是事实。”
“不是有些奇怪,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奇怪啊。”我忍不住捂起了脸,“这说法,听着就好像是在说你是穿越来的啊。”
“穿越?嗯,确实如此啦。”奈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是大冥历60345年出生的,今年十五岁,对你来说,我是来自十八年之后的人哦。”
好吧,今天运气不顺,遇到了一个妄想症的熊孩子。我真担心,一会儿这孩子说他的左眼是邪王真眼。
番外·美味季节
“贝瑟芬妮,来尝尝我的得意之作哦。”
“咦?好精致的点心哦。”
“当然啦,这可是我的烹饪风格——极致奢华。”
“啊啦,不是说过吗?简单的做一点就好,关键是份量,份量啊。”
“唔,但是,大份的料理很花时间哦。”
“所以我才说,不需要做的这么精致了嘛,笨蛋小哈。”
“呀啦呀啦,先不要下结论哦。来,先尝尝这块烤牛腩。”
“啊啦,份量太少了,完全不够吃。唔……”
“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不错啊,果然,娶个会烧菜的老婆,是最棒的事情啊。”
“那个,是嫁个会烧菜的老公才对吧?”
“不要这么太在意细节啦,最重要的是,小哈,你抓住了我的胃。来来来,作为奖励,亲你一口。”
“啊,贝瑟芬妮,真是的。”
“堂堂的冥王,别那么扭捏。快把脸给我凑过来,我亲的是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人的。”
“都说了是老公。”
“我都说过了,不要在意细节的吧?么么。哈,小哈,你的嘴唇也有股甜味诶。”
“别胡说了。”
“嘛,真是开不起玩笑啊。对了,今天早晨,哲洛斯送给我了一点好东西哦。”
“咦?什么好东西?”
“就是这个。哒哒哒,尼克斯女神亲手做的点心。”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啊,尼克斯亲手做的点心?”
“对哟,怎么样?是不是好难得?尼克斯女神亲手做的点心诶,可遇不可求的哦。我都从来没吃过尼克斯女神亲手做的点心呢。”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哲洛斯偏偏要送给我们这个啊?”
“他跟你不是铁哥们儿吗?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咯。”
“我跟他不是铁哥们儿,是损友。”
“你甭管人家损不损,反正人家给你送了份这么贵重的礼物,这就够哥们儿。”
“贝瑟芬妮,你实在是太善良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那货绝对不是因为善意才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们的。”
“怎么会呢?哲洛斯都告诉我了,双子神和冥斗士们人手一份儿哦。看看人家,诚意满满呢。”
“这家伙,把冥界的高层人员一网打尽了啊?”
“嗯?你在说啥啊?哈,不管啦,我来看看尼克斯女神做的是什么点心。呃?这个亮晶晶的是……猪大肠?”
“等一下,贝瑟芬妮,这个猪大肠为啥会被一层油腻腻的东西包裹着啊?太可疑了。贝瑟芬妮,听我的话,不要吃了吧。”
“呃,说不定只是看上去很奇怪,味道却会意外的好呢?”
“相信我,味道一定比看上去更奇怪。”
“恩,有句话说的好: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一定要亲口尝一尝。所以,我开动了。”
“没办法了,啊呜——”
“诶?小哈,你干什么?你怎么一口气把一整根全都吃掉了啊?”
“贝瑟芬妮,原谅我,这是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
“小哈,小哈,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和鼻孔都在流血。”
“我……唔……”
“难、难道,这根肥肠里面下毒了吗?”
“不……仅仅是因为太难吃了而已……看到我的样子……你应该不会再对尼克斯女神的做饭水平还抱有期待了吧?”
“不会了,我不会了。小哈,你别离开我。”
“贝瑟芬妮……以后,你就要一个人做饭吃了……”
“小哈,小哈……”
三天后……
“小迪,不是我夸你,你可真有勇气。”撒加在病床的旁边削着苹果皮,咋舌不已,“你还真敢吃啊?我都没敢吃,全倒扔了。”
“我比你强,我至少还吃了一点点。”米诺斯笑嘻嘻的伸出了小指,“一小口,还没等吃出味道呢,就咽肚了,不疼不痒。”
“你们这俩混蛋,算是走运了,我可是在尼克斯一脸期待的表情中,含着热泪吃了小半根啊,而且还得赞不绝口。”哲洛斯泪流满面,“现在我肚子还疼呢,我容易么我?”
“哎哟,朕的肚子……”哈迪斯在病床上呻吟不止,“小半根?就这种程度,你还好意思说。”
“是是是,我们都没您厉害。要不咋说您是冥王呢?战斗力就是强,”米诺斯心服口服的赞叹道,“一口吃一根,放眼三界,谁行?谁行?”
“小哈——”米诺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贝瑟芬妮的声音,紧接着,贝瑟芬妮提着一个保温壶走进了病房。
撒加、米诺斯、哲洛斯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啊啦啦,姐夫来啦,姐夫好。”
“‘姐夫’这个称呼,你们还是背地里叫叫就好,当着小哈的面,还是叫‘嫂子’吧。”贝瑟芬妮轻笑着捶了捶三人的胸口,“你们先出去,让我们俩单独呆一会儿。”
“知道了,姐夫,再见,姐夫。”三人嬉皮笑脸的跑到了门口,临走了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着哈迪斯说道,“姐,你们俩慢慢聊啊。”
“朕抽死你们哦。”哈迪斯一个枕头砸过去,三个人大笑着跑远了。
“小哈,”贝瑟芬妮握住了哈迪斯的手,“真对不起,我没有尽到身为丈夫的责任。”
“是妻子的责任。”哈迪斯纠正道。
“不要在意细节啦。来,先把鸡汤喝了。”
“鸡汤?”哈迪斯看了看那个保温壶,“你做的?”
“我哪会?多亏了芙蕾西娅小姐帮我打下手啊。”贝瑟芬妮微笑着说道。
哈迪斯闻言,眼睛猛地瞪大:“什、什、什、什、什、什、什么?芙蕾西娅的鸡汤?不要啊……”
然而,已经晚了,随着贝瑟芬妮微笑着打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冲天的异味充斥了整个病房。
病房里,回荡着哈迪斯的嚎叫:“你们三个家伙,回来啊。”
番外·异界来客
“啊啊啊,塔纳托斯大人——”极乐净土的妖精大叫着跑到塔纳托斯面前。
“怎么了?难道丘比特又跑到极乐净土来闹事了?”
“外面来了个人,身上裹着血腥味,就好像是修罗地狱来的魔鬼。”
“魔鬼?”银发的死神放下竖琴,“什么时候极乐净土变成想来就可以来的地方了?上一次是那些可恶的圣斗士,这一次,不会又是那些蝼蚁吧?”
这么想着,死神冲出神殿。
出乎他意料的是,草地上没有他想象中的大片鲜血,更没有凌乱的痕迹。
他所看到的也不是圣斗士,而是一位年龄大约十五岁的少女,不高的身材很匀称,裹着一袭白色花边连衣裙,一头漆黑秀发末端微微打卷。
塔纳托斯注意到,虽然极乐净土的天光并不强烈,但,她却打着一把白色大伞,和她的裙子一样都镶着花边。
少女身上的气息,并不像是神或人类,更不是精灵,但隐隐约约地散发着腐败的血气。
“难道是血族?”塔纳托斯这么想的时候,少女把目光投向他。
她的瞳孔是剔透得不可思议的湖绿色,表面像是秋天冻结的湖面,深处似有汹涌的波涛在涌动。
少女面无表情地扫了塔纳托斯一眼,马上就把目光转向别处,就好像刚才看到了一坨垃圾。
这一举动惹恼了死神。
“你这家伙是谁?从哪里来的?”塔纳托斯强忍着怒火问道,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动手了。
谁料那少女根本不买他的账,反而抬起下巴,目光里充满了傲慢。
死神当然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想到这家伙长着一张和自家陛下十足相像的脸,他就来气,更何况她还吓到了妖精。
“恐怖的天命——”塔纳托斯愤怒地出招。
少女闭上眼,面前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撕开一道口子,这张饥饿的大嘴把死神的力量,一丝不余地吞噬得一干二净。
塔纳托斯呆立当场。
“贵世界冥王座下的死神阁下,竟然只有这么点能耐吗?”少女扯开嘴唇轻轻地质问,她面前的空间裂缝缓缓关闭,死神最骄傲的必杀技没能吹动她一根发丝。
“你……你这混蛋……”塔纳托斯气急,一拳猛然挥出。
少女不慌不忙地用伞挡下,然后抬起右手,聚集起一团流动的黑色雾气。
“如果你继续跟我较劲的话,我会采取非常措施的。”她扫了一眼周围被吓坏了的一群妖精,“届时,你和这些妖精都活不了。”
“少说大话了。”塔纳托斯正欲反击,却感到另一股神力涌来。
“塔纳托斯,住手。”随着一声响彻极乐净土的大喝,天空骤然变成黑色,极乐净土真正的主人冥王哈迪斯,不知何时起已经出现在战场后方。
“冥王吗?”少女的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黑衣的帝王轻轻点头算作招呼:“突然从裂开的空间里走出来吓到妖精,完全情有可原,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大打出手?”
“对于那些妖精,本座十分抱歉。”少女眼睛里的冰霜渐渐融化,“本座只是习惯性地选择了最接近冥府的环境打开出口,谁想到就走到这里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塔纳托斯惊讶了,不是吧,穿越了?
“本座的确不是,”少女的嘴角有些微妙地勾了起来,“但,本座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而来到贵世界。只可惜,贵世界的人似乎不太友好。”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好吧,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一脸怀疑的看着这个叫奈特的小子,挑了挑眉,“你刚刚说,来这儿,是为了救你爸年轻时候的一个老朋友?那你来说说,你爸那个朋友叫啥名字?你爸又叫啥名字?你妈呢?来来来,说说看,告诉你,大哥哥我在冥界的人脉可熟络着呢,只要是有那么点名气的人物,我全都认识。恩,就算我不认识,我想找个人也不费吹灰之力。”
我这可不是莫名其妙的助人为乐,这小子如果说的是真话的话,那么区区举手之劳,我也就帮了。说不定他要救的那个人我也认识,那么,我帮他也等于是救了我自己的熟人一命,不算吃亏;相反的,如果这小子是别有用心、居心不良的家伙,那么他说的话里面,也一定是漏洞百出,这样,我也好对他多加防范;当然也有更简单的做法,就是现在马上把他送到拉达曼迪斯的手上去,眼不见心不烦,先把自己择个一干二净再说。
如果是平时,我就这么干了,但是,这一次,我却出奇的不愿意这样做。
因为仔细想想,这么干完全不妥当。
拉达曼迪斯是个优秀的军人,生性多疑、严酷,如果这小鬼被交到拉达曼迪斯的手上,以拉达曼迪斯的性格,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折磨一番再说。一般心里有鬼的,让拉达曼迪斯这么一折腾,十个有九个都招了,虽然,拉达曼迪斯不是米诺斯,不会使出什么太毒辣的手段,但是,苦头也一定是少不了的。在我看见奈特这小子的第一眼,我就莫名其妙的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感情哦,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哈,差不多吧,但是,这种感情和对我老妈的那种感情又完全不同,真是复杂,总而言之,稀里糊涂的就让这小子被拉达曼迪斯折磨一顿,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当然,如果这小子真的是奸细,那么,我也是不会手软的。我做好了打算,等待着他的回答。
“唔,我爸爸提醒过我,我来到这个时代,不能透漏他和妈妈的名字的,所以,他们两位的名字,恕我无可奉告。”奈特微笑着看着我,“我只能说,在我个人看来,他们两位是非常不相配、但是却又无比恩爱的一对儿哦,因此,我的出生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呢。妈妈是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第一美女哦,而且,身份就算是放在众神中,也是极其尊崇的;而我爸爸,虽然未必是世界上第一丑男,但是,也能在世界上最丑的十个人里名列前茅,而且一直到现在,他也只是个冥斗士中毫不起眼的工薪阶层,呱哈哈……”
嗯?宇宙第一美女?一听这屌炸天的称号,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尼克斯。
至少在我见过的人和神里面,她是最漂亮的,哪怕是号称天界第一美人的爱神阿弗洛狄忒,或者是美艳如天人的莎乐美,与尼克斯相比,也是无不逊色几分。只不过尼克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钢铁般的气质和高傲的态度,让她和阿弗洛狄忒的娇媚、莎乐美的妖娆比起来,身为女性的魅力打了些折扣,但是,如果单单论长相的话,尼克斯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仔细想想,这小子说的绝对不会是死中二吧?死中二可是打从心眼里鄙视人类的,除了我妈妈那个规格外的存在之外,她对其他人类,可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提对方还是个丑的惊天动地的丑男了。嘿,不过说起来,如果她真的嫁给了那么一个奇葩,倒是也挺有意思的。呱哈哈哈,既然排除了死中二,那么就应该是其他的什么女神了吧?而且地位尊崇?阿弗洛狄忒的美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要说地位尊崇嘛,我就只能呵呵了,看样子,奈特说的这位女神我还未曾谋面。如果奈特的话里没有夸大成分的话,那么,他妈妈这个宇宙第一美女难道要比死中二更漂亮?这倒是真让人想见识一下。
至于他爸爸,这个信息量真够大的,因此也很容易推断出来——他说他爸爸是个“冥斗士中毫不起眼的工薪阶层”——这就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一个人数屈指可数的小圈子里面了;再加上他那个让他爸爸听到了绝对伤痛欲绝的评价:“能在世界上最丑的十个人里名列前茅”。妥了,这答案呼之欲出嘛。
“小子,这么说你爸爸可不对啊。”我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头,“莱米会伤心的啦。”
“莱、莱米?”奈特这傻小子浑身一抽,“你为啥会想到这家伙啊?”
“那还用问?我们冥斗士里面,能丑得排进世界前十名的,可是只有莱米那家伙一个哦。”
“哈,有自信是好事。”奈特捂着脸,喃喃自语,“原来十八年前,您这么天然呆啊?”
裘德加军团,撒加的帐蓬——
“撒加大人,葡萄洗好了。”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性冥斗士,端着一盘葡萄走了进来。
撒加完全没有反应,依然在地图上圈圈画画着。
“撒加大人——”
“………………”
“撒加大人——”
“啊?啊”撒加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啊,抱歉抱歉,刚刚我走神了。”
“真是的,撒加大人,不能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想了哦。”女孩子鼓了鼓脸,指了指坐在“师爷”的座位上、却冒着鼻涕泡呼呼大睡的海莱茵,“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把活儿也分给海莱茵大人一些哦。而且,这些工作好像原本就应该是海莱茵大人的份吧?您可是裘德加军团的统帅哦,太过于操劳的话,可是绝对不行的啊。”
“哈,我才刚来到裘德加军团没多久。如果不多做一些工作的话,又怎么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呢?”撒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眼睛,“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属下是天暗星鸦天狗之万骨坊啦,”万骨坊有些气恼的说道,“不是在十分钟之前才说过的吗?”
“抱歉抱歉,我脑子有点不好使了。”撒加苦笑着拍了拍自己昏昏沉沉的头,“嗯,这葡萄是?”
“这不是您十分钟以前交代属下洗的吗?”
“啊,我想起来了。”撒加揉了揉脸,“啊啊,真是的,自从开始负责裘德加军团之后,脑子就不大好用了呢。”
“所以属下不是说过了吗?您要多休息啊。”万骨坊把盘子放在了撒加的案头,“把工作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嘛,就像多罗美亚的米诺斯大人那样,就好啦。”
“呃,像米诺斯那样办事,也完全不对劲儿吧。”
“总而言之,裘德加军团的事务,绝对不是您一个人拼死拼活的工作就能做好的哦。这工作量要比十个圣域还要多呢,用您曾经当教皇的时候的工作方式套用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啦。”万骨坊把撒加面前铺开的地图叠了起来,“先吃葡萄吧,战略什么的,我不懂,但是,从各地发来的战报,我还是可以帮您归一下类的。您先休息一会儿,这里交给我啦。”
“啊,我没问题的,”撒加想要拿回地图,“我还不是很累。”
“不——行。”万骨坊用地图轻轻的敲了敲撒加的额头,“快去吃葡萄。”
“呃,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谢谢。”撒加只得笑了笑,“呃,你叫什么来着?”
“属下是天暗星鸦天狗之万骨坊啦。”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天界——
赫拉提着一个水壶,小心翼翼的往郁金香的土壤中浇水,那宠溺的神情,就好像在她面前的郁金香是她的孩子一般。
“母后——”战神阿瑞斯全副武装地走进了房间,声音焦急的说道,“大事不好了,山岭巨人军团全灭,而在最前线的商神军如今也溃败得一塌糊涂。用不了多久,哈迪斯就要攻上奥林匹斯山了,儿臣无法就这样悠闲的在一旁看着,母后保重,儿臣现在要带着战神军开赴前线。”
“慌什么?”赫拉拿起了一把小剪刀,修剪着郁金香的枝叶,“别忘了,我们还有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就算再厉害,孤身一人也扭转不了大局。”阿瑞斯冷冷的说道,“更何况,母后不是经常说,她对天界并不十分忠心么?”
“哼,只要赫斯提亚还在,哈迪斯就无法取得完全的胜利。”赫拉“喀嚓”的一声,剪断了一株长势正好的郁金香,“至于她对我们忠心与否,完全不重要。既然现在哈迪斯占尽了优势,那么,赫斯提亚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帮我们,否则,就与她一开始的构想背道而驰了,虽然她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只是个笑话而已。但是,我们却可以好好的利用她这一点,还有什么东西,比聪明而又愚蠢的棋子更好用?”
“话虽如此,但是,我可不想把一切都指望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阿瑞斯冷哼一声,“母后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要嘱咐的,就容儿臣告退了。”
“等一下,阿瑞斯”赫拉突然叫住了阿瑞斯。
只见,她把手中的剪刀放在了郁金香花盆的旁边,慢慢的转过身,朝阿瑞斯走了过来。
她来到阿瑞斯的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阿瑞斯的衣领,把阿瑞斯身上的褶皱全部抚平:“阿瑞斯啊,你现在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穿着短裤、满地乱跑的小孩子了。男孩子长大了,都想要建功立业,这一点母后理解,因为只有展翅高飞的雄鹰,才叫雄鹰。现在,是你展翅高飞的时候了,但是,阿瑞斯,你要记得,不管是多么优秀的雄鹰,也总有因为疲惫而回巢的时候,所以,如果哪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回母后这儿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就算打输了也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知道吗?”
“放心吧,妈妈,我没事儿。”阿瑞斯嬉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少见的没有用“母后”来称呼赫拉,“我一看打不过了,还不知道跑嘛?更何况,论打仗,谁能打得过我?我可是战神阿瑞斯啊。”
“是是是,我儿子最厉害。”赫拉掐了掐阿瑞斯的脸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暖微笑,“臭小子,母后还不了解你?你那两下子,母后最清楚。听好了,千万别逞能,量力而行,等你回来,要是少了根头发丝儿,看我不揍死你。”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母后。”阿瑞斯戴上了头盔,“那我走了。”
“等会儿,你把这个也拿上。”赫拉从腰间解下了一把紫色的细剑,塞到了阿瑞斯的手里。
阿瑞斯一见,表情顿时一震:“母后,您把‘圣剑格拉姆’给我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
“我现在用不着,先借给你用一段时间嘛。”赫拉轻笑着说道,“等你用完了,再亲手还给我就是了。”
“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瑞斯将“圣剑格拉姆”郑重地系在了腰间,“我会好好使用的。”
“有这份志气就好,这才是宙斯和赫拉的儿子。”赫拉点了点头,“去吧。”
“嗯!”阿瑞斯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赫拉看着阿瑞斯的背影,目光渐渐凝重了起来。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擦了擦从鼻孔中缓缓流下的血珠:“阿瑞斯,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回来啊……”
多罗美亚军团——
“亲王殿下,您真是超级大帅哥呀。”
“亲王殿下,您真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呀。”
“亲王殿下,您是否已经婚配了呢?”
“菲可露露,你不要靠殿下这么近啦。”
“亲王殿下,您不要理会这些花痴,只要注意像我这样有内涵的女人就好。”
“拍死你哦,你有什么内涵啊?大胸女。”
“什么?你这个万年萝莉!老娘跟你拼了。”
“不能打架,不能打架,咱不打架哦。”
…………
刚刚回到军营里脱掉防晒服,就被多罗美亚的女性冥斗士们团团围住的希奥,此时正一个头、两个大的在劝架。
他一头冷汗,心说当年在审判庭受审的时候,这些女孩子们也是这么热情洋溢的围上来了。一段日子没见,她们还是这么有精神啊?真是值得欣慰啊。虽然精神的有些过头了,有种类似“闲得有劲儿没处使,所以就尽情胡闹起来吧”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不?刚刚把打成了一团的妹子们拉扯开,刚聊了没两句,就又打起来了!
而在远处,则并排坐着被妹子们冷落而一脸怨念的米诺斯和阿布罗狄。
“小白脸。”米诺斯愤恨的咬了一口胡萝卜。
“没有好心眼。”阿布罗狄一把折断了一根黄瓜。
话音一落,两人面色微微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这种类似战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五十章
“哼哼哼,真是人气旺盛呀,希奥亲王。”米诺斯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看着身陷花丛的希奥,话中带刺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开心嘛。怎么样?对我们多罗美亚的招待还满意吧?看看我的这些下属们,对我都没有这么亲热过呢,如果您再多待两天的话,恐怕到时候,连谁才是多罗美亚的军团长都搞不清楚了呢。”
“哼,天贵星米诺斯啊,”希奥听了米诺斯的话,只是冷冷的一笑,“您可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什么救命恩人?少给我自以为是了。”米诺斯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谁要你多管闲事?那些蜘蛛,我一个人也能轻松干掉。”
“哦?是吗?哼,本亲王可没有看出来。”希奥嘴角一挑,讥讽道,“我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可不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天贵星米诺斯哦,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的无能指挥官,以及满地的多罗美亚士兵的尸体。这一幕,就是你口中的轻松干掉?”
“混蛋,你这家伙,”米诺斯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只是被那些蜘蛛的外形暂时吓呆了而已,别以为我只有那么点能耐。”
“哦?是吗?那就好了。”希奥微微眯上了眼睛,将酒杯中新鲜的鹿血一饮而尽,“那本亲王就期待着,在下一场战斗中阁下的表现了。”
“唔……”原本是想要在部下们的面前为自己找回点场子来,没想到却被希奥反将了一军,事到如今,身为军团长的威信,可以说是完全扫地了。对此,米诺斯顿感颜面无光。
但是,希奥这几句话说的很厉害,几乎没有留给他任何反击的余地,再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因此,他索性什么都不说,一屁股坐在了希奥旁边,给自己满满地斟上了一杯好酒,并放在鼻子旁边用力的嗅了嗅。
“哼,果然还是酒的味道比较好呀。”米诺斯故意大声说道,“那些连味觉都没有的人,就无福消受喽。”
希奥身为吸血鬼,对血液之外的味道几乎没有味觉,米诺斯这句话,无疑是在捅希奥的肺管子。
希奥微微皱了皱眉头:“喝酒有什么好?酒精只会麻醉人的神经,削弱人的判断力,喝酒喝的越多,人就越糊涂。有喝酒的时间,还不如去喝茶!”
“啥?喝茶吗?哈,这一点我倒是不反对。”米诺斯轻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让他吐了吐舌头,“呼,这酒真烈。”
“哼,看你的样子,酒量也不怎么行嘛。”希奥不屑的扫了他一眼。
“啰、啰嗦。”米诺斯一赌气,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了,“谁说我……咳咳咳。”
平时滴酒不沾的米诺斯,被烈酒呛得连眼泪都流下来了,一边咳嗽,一边用力的用手扇着发烫的口腔。
希奥叹了口气,倒了一杯清水递给米诺斯:“漱漱口吧。”
“哼,谢了。”米诺斯不情愿的接过水来,“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哈,好多了!”
“真是的,你干嘛这么爱逞能啊?”希奥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鹿血,“一个人总是会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吧?强迫自己去做一些不擅长的事情,就是愚不可及了。”
“切,这些都不重要啦。”米诺斯气哼哼的说道,“说起来,为啥你会来援助我们这一路啊?安提罗拉和加伊拿呢?万一那两路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放心吧,你们这三路大军,我们都各有一个人前来支援的。”希奥嘴角一挑,“就算那两支军团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也用不着担心。”
“都是谁啊?”
“前去支援加伊拿军团的,是芙蕾西娅小姐。当我们商议谁分别去支援哪一路军团的时候,她就抢着要求负责加伊拿这一路,呵呵呵,她虽然嘴上说的很冷淡,但是骨子里终究还是割舍不下啊。”希奥轻声一笑,喃喃自语,“无情不似多情苦,多情却似总无情。芙蕾西娅小姐,究竟还要为这份情再继续苦到什么时候呢?”
“哼,真是有点羡慕拉达曼迪斯了啊。”米诺斯叹了口气,“想当年,哲洛斯刚刚成为冥斗士的时候,我和艾亚哥斯都不愿意要他。当时,我只觉得他相貌奇丑、武功低劣,要了也没用。只有拉达曼迪斯,他主动要求哲洛斯加入到加伊拿军团旗下。嘿,加伊拿军团之所以会成为冥界最具凝聚力的军团,无疑是拉达曼迪斯知人善任的功劳吧?不过,就算是拉达曼迪斯,也不可能预见到,哲洛斯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处。我和艾亚哥斯也正应了那句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啊。”
“芙蕾西娅小姐去支援加伊拿,这对天猛星拉达曼迪斯来说,绝对是天降之福。但是,去支援安提罗拉的这一位,对天雄星艾亚哥斯来说,就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希奥目光冷峻的说道。
米诺斯闻言,微微一愣:“什么?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奥杜因。”希奥微微一叹气,将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安提罗拉军团——
“混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艾亚哥斯半跪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同样全身伤痕累累的一辉。
不过,一辉的状况要比他稍微乐观一点,至少,一辉还能勉强站得住。
不过,艾亚哥斯又要比拜奥雷特、阿鲁迪巴、迪斯马斯克等人好一些,因为这些人已经伤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尤其是拜奥雷特,因为太过于拼命,现在只剩下了一口气还在吊着。
刚刚达克哈特的无限投影,一瞬间就释放出了上百把剑,那上百把剑的外形大部分都只是千篇一律的样子,并没有太多新鲜的款式,数来数去,恐怕也只有三四种不同的造型。但是,在坚硬的程度上,却已经不再是如之前那样一触即碎了。
艾亚哥斯试图用魔眼中射出的光箭与之相互抵销,却根本就做不到!
当他意识到这一次的投影与之前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十几把刀刺穿了。
纷纷解决了与自己纠缠许久的黄金圣斗士和冥斗士们,也全都围了过来,准备一举擒下这个招式怪异的光斗士首领。
没成想,还没来得及接近对方,就被对方投掷过来的铺天盖地的剑给刺成了重伤;而身负重伤却依然拼死战斗的拜奥雷特,则被对方一剑刺穿了肺部,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如今,只剩下了武功高绝的童虎,依然在与那个可怕的达克哈特对峙。
“哈哈哈,天字辈冥斗士和黄金圣斗士,说穿了,也不过是只有这种程度吗?”达克哈特放声大笑道,“艾亚哥斯,难道我太高估你了吗?你的这种程度,也仅仅只配让我稍微认真起来呢。”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刚刚从背后取出双枪、并快速的挥舞起来,将自己发射出去的剑一一击碎的童虎,“只有你,还算是个真正的高手。能从黄金圣衣中取出武具的,好像只有历代的天秤座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个已经活了两百多年的古代之斗士——童虎童老先生,对不对?”
“阁下身为光斗士,却还能知晓在下的名字?”童虎交叉双枪,严阵以待的看着达克哈特,“承蒙抬爱,不胜荣幸。”
“老先生过谦了。久闻童老先生武功高强、德高望重,今天晚辈有幸,正好来讨教讨教老先生的绝技。”达克哈特随手变出了两把长剑,在身前一横,“如果能亲手取下童老先生的首级,对晚辈来说,就是无上之光荣。”
第四百五十一章
童虎的长枪夹杂着劲风,猛地一刺,仅仅一瞬间,就来到了达克哈特的面门前,只要再前进半寸,就可以在达克哈特的脸上开一个天窗。
达克哈特微微一偏头,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他却并没有马上对一招打偏的童虎进行还击,而是用自己手中的双剑进行更加严密的防守。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这样的举动是毫无意义的。在对方一击落空的情况下趁机予以还击,这可是常识中的常识,身为战斗专家的达克哈特,却十分反常的没有这么做,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达克哈特的防御姿态很快就收到了效果。
在他收回双剑回防的同一时间,童虎另一只手的短枪就猝然出手,那样的速度和气势,比起之前的长枪刺突,还要迅速和凌厉得多,因此,达克哈特的双剑回防勉勉强强才堪堪赶上,若是达克哈特的决定稍微晚了半分,这一枪就会给他的前胸添上一个致命的血洞。
显然,达克哈特从一开始就看出,童虎之前的那一枪只是虚招,左手的短枪才是真正的杀招。
尽管达克哈特回防及时,但是,双方武器的素质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达克哈特的双剑只是起到了缓冲一下的作用,在与童虎的黄金短枪接触的一刹那间,双剑就同时应声而碎。
但是,只是这样缓冲一下的时间,对达克哈特来说也已经十分足够了。
眨眼间,他的双手中就同时出现了两把形状罕见的匕首,猛地朝前胸空门大开的童虎横扫过去。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打着埋身近战的主意,所以故意引诱我过来吗?他看准了我的双手武器有着无法弥补的防御死角,所以……”童虎大惊之下,反应却依旧迅速。
只见他猛地用右手的长枪一点地,身体向后跃出几米远,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达克哈特致命的一刀。但是,因为达克哈特这一招实在是太快又太突然,即使是童虎这样的高手,也没办法全身而退,虽然刚刚那漂亮的应变使自己躲开了致命的部位,但是,达克哈特的匕首却依然狠狠的砍在了童虎的右肩窝上。
正如之前所说,这两把匕首形状罕见,因为这两把匕首的锋刃并非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锯齿的形状,这令它造成的伤害成倍增加。
一时间,童虎的半边身子血流如注!
“………………”童虎忍着剧痛,将长枪换到了尚未受伤的左手上,而把较为轻便的短枪用右手持握。
“这家伙,有一套。”童虎看着已经把匕首丢开,手中又变出了两把弯刀的达克哈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下一秒,童虎就舞动着左手中的长枪直冲过来,舞动的枪刃,画出相当宽泛的攻击范围,并且,实际形成的伤害范围,还远远不止肉眼所见的这些范围。童虎将自己的小宇宙透过枪杆达到了枪尖,令这一挥之下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攻击波动,这几乎令达克哈特避无可避。这一枪的力度和速度,丝毫不逊色于用双手持枪,而童虎右手所持的短枪也是蓄势待发,在左手的长枪那大开大合的狂放攻击之下,短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以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刺出。如果说长枪像以力取胜、刚猛无比的猛虎,那么短枪就像出奇制胜、迅捷诡诈的毒蛇,这两者哪个更致命,恐怕一人心中一本账。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不论是猛虎,还是毒蛇,取人性命都是轻而易举的。
达克哈特目光一沉,不敢直撩其锋芒,只得连连后退。
他先是退到了一根桅杆的后面,但是,只见白光一闪,桅杆应声而倒。
他又躲到了一块舱板的后面,但是,舱板也未能撑过一秒,就被击了个粉碎。
当他试图再找掩体的时候,童虎的短枪猛地出手,重重的刺在了他的肩膀上,黄金短枪直接击碎了他的肩甲,并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左肩。
“唔,可恶。”达克哈特发出一声痛哼,左手在剧痛中失去了知觉。
但是,他却没有在剧痛中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在童虎的短枪刺穿自己的肩胛骨的同时,他右手的弯刀也趁机刺向了童虎的腹部。
“锵——”随着一声金属碎裂的脆响,他的弯刀在与天秤座圣衣的撞击之下,变成了碎片。
达克哈特一击不成,只得强忍着剧痛,一脚踢在了童虎的胸口上,这一脚完全没有力道,只是一招力求脱身的动作而已。
童虎的胸口受了这一脚,虽然不疼不痒,但是,他的身体也是止不住的后退。这一退之下,不由自主的将短枪从达克哈特的肩膀中抽了出来。
随着短枪离体,达克哈特肩膀处的血管猛地喷涨起来,血液四处喷溅。而短枪离体的时候,对伤口又造成了进一步的伤害,达克哈特的整条左臂,此时几乎只靠一层皮连着。
达克哈特看着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的手臂,气息有些粗重,“果然是古之斗士,身手不凡。”
“呵,阁下也是实力高绝之人啊。”童虎微微一笑,双枪一摆,“不过,现在胜负已经明了了,虽然我的右手也被阁下所伤,但是,使用这把黄金短枪,还算是勉强可以。而阁下的左手,已经无异于残废了。单手对双手,孰胜孰负,一目了然,阁下还是认输吧。在下很敬佩如阁下这样的高手,一定会对阁下以礼相待的。”
“呵呵呵,童老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达克哈特摇了摇头,“可惜,我们光道军只有战死的将领,没有投降的士卒。”
“忠义之心吗?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童虎叹了口气,“如此说来,我们还是要将这场战斗进行下去吗?”
“童老先生大可不必手下留情,”达克哈特冷声一笑,“虽然我如今只有一只手可以战斗,但是,您别忘了,我还有无穷无尽的投影。”
“哼,无穷无尽?当真如此吗?”童虎目光猛地一沉,“这话骗骗别人还可以,骗我可行不通。那种技能对你的身体伤害有多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之前与艾亚哥斯的对射,已经让你的身体接近透支了吧?如果那种技能可以无限使用的话,我童虎岂能活到现在?”
“哼,果然,童老先生就是童老先生,不好糊弄呢。”达克哈特嘴角一挑,“说的一点都没错,投影,对我身体的伤害是巨大的。如果再用一次的话,我多半,不,我一定会死吧?”
“所以我才说,你连半分胜算都没有。”童虎冷声说道,“你这样的人,没有必要把性命丢在这里的,还是……”
“哈,话不能这么说嘛,这世上,还是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的呐。”在童虎越发惊恐的眼神中,达克哈特露出了微笑,紧接着,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投影的漩涡,“接招吧,我最后的投影。”
“快住手,”童虎大吼道,“你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
他的话还没说完。剧变陡起——
“喀——”那一个个投影出的漩涡猛地消失了,而达克哈特,则浑身无力的跪到了地上,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在他的胸口,则透出了一段刀尖。
“哎哟哟,看看这一地的人,真是狼狈啊。”一个有着一头苍蓝色长发的独眼男子,从达克哈特的背后绕了出来,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达克哈特奄奄一息的抬起头,看着他,发出了怨恨的声音:“你这混蛋,竟敢暗算我?”
“哎哟,你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干什么?”蓝发男子微笑着将达克哈特推倒在了地上,并一脚踩碎了达克哈特的头颅,“放轻松,放轻松,有话,留着下辈子再说吧。”
第四百五十二章
终于到了深夜,艾亚哥斯安顿好了伤者和阵亡者的一切事宜,面带疲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之豪华、气派,让人不敢相信,那仅仅是一个船舱装饰而成的。艾亚哥斯虽然并没有米诺斯那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见识,也没有拉达曼迪斯那带有着深深的英国绅士气息的品味,但是,他却是三人之中最喜欢奢侈的一个。原因无他,单纯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说他是来自穷乡僻壤的乡巴佬而已,而且,他也是穷怕了。与挪威外交大臣出身的米诺斯、英国陆军准将拉达曼迪斯相比,在尼泊尔度过了童年的他,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贫穷的可怕和可悲,因此,在物质生活方面,他总是呈现出一种几近病态的欲求。
当他一进门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让他十分愤怒的一幕——奥杜因正坐在他的沙发上,还打开了一瓶1982年的拉菲红酒,自斟自饮。
“你这家伙,”他冲着奥杜因发出了怒吼,“谁允许你坐在我的沙发上的?还有,谁允许你喝我的红酒的?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多喝,你竟然一下子喝了小半瓶?无礼之徒,还敢把脚搭在我的办公桌上?快点给我放下来,你知不知道这办公桌有多贵?这办公桌可是……”
“意大利NATUZZI公司在1962年生产的限量款办公桌,世界仅存两套。在办公桌当中来说,也算得上是精品了。”奥杜因轻抿了一口红酒,冷笑着说道,“想不到,艾亚哥斯大人还是挺有品位的。”
“哼,算你识货。”艾亚哥斯就好像完全听不出奥杜因话中的讥讽之意一般,径自坐到了奥杜因的对面,“擅自开启了我最爱的红酒,你该当何罪?”
“呼,艾亚哥斯大人,还真是不好糊弄啊。”奥杜因摇了摇杯子,看着杯中红酒随着摇摆的幅度而摆动,嘴角一挑,“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有趣了,那么,作为我开启了红酒的补偿,就让我如同一个忠心耿耿的臣下一般,为您献上几句忠言如何?当然,要不要听,这选择权完全在于您。”
“嗯?”艾亚哥斯闻言,眉毛为之一挑。
“如同一个忠心耿耿的臣下一般,为您献上几句忠言”这句话,对艾亚哥斯而言无疑是十分受用的。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帝王一般,不禁有些飘飘然。虽然还不至于到了得意忘形的程度,但是,这无疑已经让他对奥杜因的敌意和怒意消减大半,至于奥杜因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他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想说什么?”艾亚哥斯执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说的不对的话,你可是依然有罪的。”
“哈,那是自然的。”奥杜因轻声一笑,把酒杯抬到了自己的眼前,“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先说几句题外话吧。毕竟,艾亚哥斯大人的藏酒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了。而酒这种东西,如果仔细追究起来的话,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奥世界,或者说,酒能够通过味觉,填满心中的空虚。在自己空虚的时候,使用酒精来把自己灌醉,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艾亚哥斯大人,您觉得如何呢?您喝酒,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出于口舌之欲?还是说,您的心里也有着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空虚吧?”
“我会空虚?别自以为是了。”艾亚哥斯闻言,不禁有些恼怒,“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冥界三巨头之一的天雄星艾亚哥斯,胡说八道也给我有个限度啊,你这家伙。”
“哦?真的是这样吗?艾亚哥斯大人还真是不坦率呢。你明明就觉得,仅仅以听从哈迪斯的命令而行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吧?”奥杜因语出惊人。
艾亚哥斯闻言,双眼猛地瞪大:“你说什么?你这家伙,简直不知死活。”
“哈,别那么冲动嘛,我可没有半点诋毁冥王陛下的意思哦。”奥杜因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一个只能被人任意驱使的‘天空之王’,实在是很可悲而已。”
“胆敢戏弄我?你这家伙,真的是很着急去死啊。”艾亚哥斯的表情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怖。
“哼,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虽然我说的话也许冒犯了你,但是,我的话可句句是实哦。”奥杜因冷声一笑,“现在的你,别说是君临天空的王者了,就连侍奉冥王的臣子之中,你也并非是第一吧?在世人的心目中,天贵星米诺斯才是冥界三巨头之首。虽然潘多拉总是强调,冥界三巨头的地位没有高低之分,但是,你何曾听过别人提到冥界三巨头的时候,把你的名字放在第一个的吗?没有的吧。”
艾亚哥斯狠狠地握了握拳,声音低沉:“米诺斯是我的兄长,他排在我前面,有何不妥?”
“是吗?哼,也许您所说的很对吧。”奥杜因紧盯着艾亚哥斯脸上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不过,米诺斯和拉达曼迪斯数千年如一日的压你一头也就算了,那个从圣域投靠过来的双子座撒加,却一步登天,成为了天魁星,地位还要在你们冥界三巨头之上,这可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啊。”
“哼,那个撒加?他算什么东西?”艾亚哥斯冷冷的说道,“区区一条丧家犬,陛下看得起他,赏他口饭吃而已。”
“您的嘴还真硬啊,艾亚哥斯大人。”奥杜因叹了口气,“任命他为君临于冥斗士的天魁星,并且还统领了冥界最强的裘德加军团,这口饭,哈迪斯赏得还真大方啊。”
“………………”艾亚哥斯的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恩,今天说的也够多了,如果再继续说下去的话,艾亚哥斯大人恐怕要对我厌烦了吧?”奥杜因的独眼中,放出了妖艳的光芒,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并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看样子,艾亚哥斯大人已经赦免了我私自喝酒的罪过了吧?既然如此,我就在此先谢过了。”他看着神情复杂的艾亚哥斯,悠然的走到了门口,“如果您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心中的空虚了,我还会再来讨杯酒喝的哦,哼哼哼……”
【谁偷了我的伴灵?】
“大姐啊,最近怎么都不去海界了?”
“没心情。”冥府的女主人缓缓从王座上方的玫瑰窗前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波塞冬本能地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跟你没关系。哦,去旁边搬把椅子来吧,待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办,恐怕得在这里待半天的。”
波塞冬依言去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门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陛下,神王陛下带到。”
“不愧是修普诺斯,速度真快。”哈迪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叫她进来,然后你们退下。”
没有人推,朱迪加神殿的大门自动打开,然后自动关闭。
周围除了三姐妹外没有别人,只有流动的黑暗。
哈迪斯抬起眼盯着自己的小妹妹,仿佛要用眼神把她钉穿。
波塞冬感到背后有冷风吹过,三姐妹见面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六小姐,你对那些人类还真是上心,就连雅典娜,也不会过多地干涉人类的发展呢。”
听着自家大姐的语气,宙斯一阵颤抖,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里看见蕴含着风暴的积雨云。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波塞冬决定拯救自己的妹妹。
进入神殿起,她就看见哈迪斯身边剩下的五个半透明的东西在缓缓盘旋。
只有五个,少了一个。少了的那一个,三天前被宙斯以“有人需要这玩意儿”为由,悄悄地顺走了。
“姐姐,你是因为吃多了什么上火了吗?为什么要这么说?”宙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问道。
“好,很好。”哈迪斯笑了笑,“对自己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真不愧是万神之王。那么,本座就直截了当地说明吧,本座身边的混沌,是不是你拿的。”
本该疑问的句式却被她说成了陈述句,加上那有些温柔的语调,让波塞冬不寒而栗。
当然宙斯也不停地颤抖。
“这一下她惨了。”自己只是对此事知情但没参与,大姐应该不会……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咯?”哈迪斯笑着走到不断颤抖宙斯身边,伸出手叩了叩宙斯的脸,“真是本座的好妹妹啊,又漂亮,又美丽,又乖巧。”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打算怎么办?打一顿完事?那倒还没什么,神族的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怕……波塞冬暗暗想着,啊,愿姐姐看在父母的面上,别把宙斯丢到地狱里。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哈迪斯已经走回王座并坐下:“米诺斯和路尼在吗?”
“属下在。”一个面色阴冷的白发女子带着她的副官,凭空出现在大厅里。
“查一下冥律,背叛神族者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回陛下,本应该打入寒冰地狱,但……”
“哦,本座忘了你是神啊。”哈迪斯挠挠头有些困扰的样子,“有了,米诺斯,你记不记得我朱迪加神殿后的空地上有一个十字架?就是我的墓碑。”
冥府最开始是作为冥王的坟墓而设计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但又没人敢提起的事情,谁料陛下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这下,即使是冷血如米诺斯,也开始为可怜的神王陛下祈祷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救世主,那就去当吧,本座是很支持你的。米诺斯,把她带下去,用雷鸣剑钉在十字架上,所有人在本座回冥府之前不得靠近,违者,本座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陛下仁慈。”米诺斯松了口气,至少陛下没派几只鹰去火上浇油。
“大姐,这是何必?”波塞冬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您这样做……”
但是,哈迪斯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
末日即将来临。
“唔……”波塞冬眼里充满恐惧。
“好好看清楚,”哈迪斯脸上的笑意更浓,“背叛我的下场。”说完,她一甩披风扬长而去:
“对于人类来说,混沌终究是不可预知的存在。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想办法回收吧。”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奥杜因推开门,愣住了。
一辉双手抱臂、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外。
当一辉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奥杜因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敌意。
“你是叫奥杜因,对吧?”一辉冷冷的说道,“刚才,你跟艾亚哥斯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呢。”
“啊,被你发现了啊?说的没错,我确实跟艾亚哥斯大人聊了那么两句。很荣幸,我说的话他好像听进去了啊,这个时候,他可能在独自一人品味其中的滋味吧?”奥杜因转过头,饶有兴味的看着一辉,“呵呵,看呐!这是一双多么怨毒的眼睛啊?能够露出如此怨毒的眼神的人,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往事呢?实在是令人好奇不已呢。”
“哼,我没有把自己的过去透漏给别人的爱好,同样也没有探究别人过去的恶趣味。”一辉转过身来,一只手压住了奥杜因的前胸,把奥杜因狠狠地推到了墙上,“我奉劝你也不要这样做,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除了我的朋友以外的人了解到我的过去。而我知道,你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所以你最好小心点,不要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不高兴的事情来,我保证,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让所有人都觉得不高兴的事情?嘿嘿嘿,”奥杜因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绝不可能的,放心吧,不论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有人为之高兴的。”
“那就换个说法,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让我觉得不高兴的事情来。”一辉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骇人,“我一旦不高兴了的话,就会让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尤其是你。”
“呵呵呵,您还真是个严厉的人啊。”奥杜因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一辉冷哼了一声,“我只是在提醒你。”
门开了。
“我可以进去吗?”一辉看着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的艾亚哥斯,问道。
艾亚哥斯将嘴里的酒用力的咽下肚子,口齿含糊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那还废什么话?”
一辉走到了艾亚哥斯的身边,拿起了桌面上的那瓶已经被喝掉了大半的酒:“是波旁酒?唔,八年了啊,真是好年份。”
“陪我来喝一杯吧。”艾亚哥斯晕晕乎乎的拿起了另外一只杯子,在一辉的面前摇了摇,“这是我最后一次喝波旁酒,以后,我再也不要喝它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一辉坐到了艾亚哥斯的对面,“突然觉得波旁酒不合你的口味了?”
“那倒不是,我讨厌它的理由,完全是因为它的出身啊。”艾亚哥斯醉眼朦胧的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一辉皱了皱眉:“你刚刚说出身?”
“哼,没错,就是这东西的出身啊。”艾亚哥斯夺过波旁酒的酒瓶,重重的顿在了桌面上,“虽然波旁酒在世界上久负盛名,但是,实际上说穿了,也不过是威士忌的一种衍生物而已。从威士忌中分离出来的衍生物,又怎么可能超越威士忌呢?它注定永远都只配居于威士忌之下而已,就算波旁的味道再怎么醇厚,也始终都被一种若有若无的枷锁所局限着。在品酒者的眼中,这东西完全不入流啊。呵呵呵,这种低劣的衍生物,实在是让人火大。”
“………………”一辉看着艾亚哥斯狂乱的神态,暗暗吃惊。
艾亚哥斯醉眼惺忪的看着一辉,向后仰倒:“真可惜!我还是很喜欢波旁的滋味的,如果,如果没有威士忌就好了啊。”
“住口。”一辉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这醉鬼,在胡说八道什么?威士忌怎么可能会消失?别在那里胡思乱想。”
“呵呵呵,说的没错,威士忌是不会消失的。”艾亚哥斯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决定了,既然威士忌不会消失,那么就要由我自己来喝威士忌。我喝波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让我来品尝一下威士忌的味道了吧?”
“哼,波旁,终究只是波旁而已。”一辉冷冷的站了起来,“再怎么酿造,它也不可能有所改变。”
艾亚哥斯猛地把遮住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死死的盯着一辉。
一辉毫不回避他的目光,而是针锋相对的回瞪了过去。
“………………”
“………………”
“哈哈哈,看来,要马上改变饮酒的习惯也不大容易呢。”艾亚哥斯突然笑了起来,并拿起了那瓶波旁酒,“无论如何,还是先让我把这瓶波旁酒喝完再说吧,至于喝完了这瓶之后,再喝什么酒?这个问题,还是留着以后再考虑。”
“你最好什么酒也都别喝了。”一辉冷冷的说道,“毕竟,你已经喝得够多的了,如果不了解自己的酒量而胡乱喝酒的话,小心醉死自己。”
“哼,”艾亚哥斯眯了眯眼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人说话很讨厌?”
“经常有人这么说。”一辉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但是,从来没有人说我的话是不对的。”
“………………”看着一辉离去的背影,艾亚哥斯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家伙……滴酒不沾啊……”
沙加的房间——
沙加疲倦地睡着了,阿鲁迪巴站在他床边。
“大夫,沙加到底怎么样了啊?”阿鲁迪巴看着船上的军医——地灵星蛞蝓之迪叶尔,忧心忡忡的问道。
“放心放心,小迪我可是冥界有名的疗伤圣手,保证药到病除。”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迪叶尔,微笑着摇了摇手指,“别看我这样子,我治伤可是很有一套的哦。虽然他的手伤得很重,但是,才断了这么一点点时间,伤口处肌肉组织的活性还在,我还是有把握让他恢复如初的,虽然可能会留下一点点疤痕,但是,我相信,那位沙加先生应该是不在乎这点小事的啦。”
“能恢复就好,劳您费心了。”阿鲁迪巴高兴地说道,“那么,他痊愈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养着的话,估计一个星期,也就能长得差不多了吧?”迪叶尔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唔,如果他别乱动受伤的手,说不定还能更快点。”
“好好好,那迪斯马迪克呢?”
“他比沙加受的伤轻多了,躺个一两天,就肯定没事儿了。”
“那太好了。”阿鲁迪巴千恩万谢的塞了一些钱在迪叶尔的手里,“这是童虎老师托我带给您的,您受累,请多关照。”
“哎呀,客气客气。”迪叶尔摇了摇头,“我的工作就是救死扶伤嘛,再说了,哈迪斯陛下已经给我发过工资了,若再收你们的钱,这不合规定。”
“您可真是个好大夫,谢谢您了。”
“职责所在,应该的。”迪叶尔摆了摆手,“啊,我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您能帮我个忙吗?”
“没问题,您尽管说。”阿鲁迪巴把胸口拍得“咣咣”响,“不论什么事儿,包在我身上。”
“拜奥雷特小姐受的伤很重,现在还在昏迷。我正在给她输血,她床边没人不行。”迪叶尔向船舱里伸手一指,“如果可以的话,请您暂时给她陪个床。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话,请马上来通知我可以吗?”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阿鲁迪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啊!真是可靠啊。”迪叶尔轻笑道,“这样的话,就交给你咯。”
第四百五十四章
迪叶尔为最后一个粉碎性骨折的战士接好了手臂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连为二十多个人做手术,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让神经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比做任何剧烈运动都要消耗体力,偏巧,迪叶尔正好是一个不懂得缓和自己的紧张情绪的人。他这个人,哪怕眼前的工作对他来说,仅仅是轻而易举的举手之劳,他也会投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去做,至于那些对他来说算是挑战的工作,那他更是要专注到不顾一切的程度了,因此,虽然他每天的工作量并不比其他人多多少,但是,他却比别人疲惫的更快。
不过,得到的结果也印证了他的付出:从出道开始,他就没有过任何一次失败的记录,个人的能力固然是一方面,但是,这同样也和他那永远紧绷的神经和永远严谨的态度密不可分。
幸好,这场战斗造成的损失并不算沉重,医疗班的其他成员工作效率也不低,做完了这个手术之后,所有的伤员就都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了。
迪叶尔揉了揉自己已经酸涩到开始产生阵阵剧痛的眼球,走出了船舱,打算透透气。
“小————迪————欧————尼————酱————”一个稚嫩的女音从迪叶尔的头顶传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黑影就朝着他的脸扑了过来。
迪叶尔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嘭——”的一声,迎面而来的那个身影,重重的趴在了甲板上。
“啊啊啊,小迪欧尼酱,还是这么的冷淡呢,始终不肯接受奴家的‘爱的抱抱’。”趴在地上的猫耳萝莉,费力的支起身子,揉了揉自己那张已经被拍扁了的脸,“这样对待一个柔弱又可爱的女孩子是不行的哟,太呆瓜的话,‘妹嫁’的结局可是无法达成的啦。小迪欧尼酱,你要更加主动一些,更加主动一些才行哟,喵呜——”
“切希尔?”迪叶尔连忙扶起了猫耳萝莉,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因为你突然扑过来,所以我……”
“啊啦啊啦,光是口头上的道歉可不行哦。”地兽星猫妖之切希尔眼中精光一闪,柔软的四肢缠到了迪叶尔的身上,“我的脸都被摔扁了哟。”
“那、那个,我会负责的。”
“负责吗?你打算怎么负责?帮我把脸恢复原状?”
“那是当然的啦。”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唔,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你还得陪我一起玩。”
“哦?好的。”
“一起捉弄艾亚哥斯。”
“这个可能有点……”
“一起洗澡。”
“诶?”
“一起睡觉。”
“等一下,等一下。”
“一起去缘分天空。”
迪叶尔双手捂着脸,无力地说道:“等我治好了你的脸,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啊啦,小迪欧尼酱,你又在搪塞我,这怎么可以?”切希尔蹭了蹭迪叶尔的胸口,“奴家会去找小法欧尼酱告状的哦,小迪欧尼酱,你辜负了奴家的感情,喵呜……”
“大哥也不会允许你跟我去缘分天空的吧?”迪叶尔一脸无奈的摸了摸切希尔的头,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乖乖回去睡觉哦,明天给你抓鱼吃。”
“唔唔唔,小迪欧尼酱,你真是狡猾,竟然用奴家最爱吃的鱼来引诱奴家……”
“那么,你到底要不要吃呢?”
“我要吃石斑。”
“好啦好啦,明天我抽时间给你抓十条来。”迪叶尔连推带搡的说道,“现在快去睡觉,不然石斑鱼就没有了哦。”
“那去缘分天空的事……”
“明天再说。”迪叶尔一把把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绯红的切希尔推进了女性船舱,顺手把门关上了,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去缘分天空”的话题。
啊啊啊,法拉奥大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你不在?如果再没有人阻止切希尔,你的弟弟和妹妹,就要变成妹夫和弟媳了啊。
裘德加军团————
“报——————”传令兵走进了冥王大帐,单膝跪地说道,“陛下,我们收到急报,海皇军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正在喝红茶的哈迪斯差点呛死在地,“他在暗处,敌人在明处,已经占了一定的优势了。就算对方的军队强于他,他也不会被人打得这么惨吧?而他本人的用兵水平也不算太差,不论怎么想都……呃,等等,除非他碰到了赫斯提亚?”
“唔,正如陛下所说。”传令兵支支吾吾的说道,“海皇殿下正是在炽哀城遇到了灶神军,结果……”
“他怎么会遇到赫斯提亚呢?”哈迪斯厉声喝道,“朕明明告诉过他,要从东面进军。这样一来,他就能悄无声息的突破三道防线,直接与天后军对峙,凭他的军事水平,打败赫拉是绝无问题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究竟为什么会跑到奥林匹斯山以北的炽哀城去了?”
“这、这属下不清楚。”传令兵战战兢兢的说道,“但是,海皇军的败军已经与我军会合了,为首的将领正在门外等候。”
“传。”
“遵命。”传令兵低着头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两名浑身浴血的海斗士走了进来。
“末将海王子克修拉。”那个皮肤黝黑的海斗士先一步跪了下来。
“末将魔鬼鱼艾尔扎克。”那个绿发独眼的海斗士紧跟着跪了下来。
“叩见冥王陛下。”两人异口同声。
“二位免礼。”哈迪斯走上前去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不必客套了,快告诉朕,波塞冬他到底为什么会偏移行军路线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成?”
“………………”两人对望了一眼,面带愧色的垂下了头。
看到两人这个反应,哈迪斯更是急得声音都要变了:“到底怎么了呀?二位说句话啊。”
“冥王陛下,末将有罪。”克修拉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来说道,“波塞冬陛下他之所以会擅自变动行军路线,是因为末将多嘴多舌,才让他下了这个错误的决定的。”
“哦?”哈迪斯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末将、末将跟陛下说,绕一个大圈子攻打东面,路途太遥远,大功容易被别人抢去。”克修拉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不如抄近路直接攻打北面,抢先一步立下头功,陛下也好在人前威风一下。”
“………………”哈迪斯目光复杂的看着克修拉。
少顷,他语气冰冷的问道:“真的?”
克修拉咽了咽口水,双膝跪地:“千真万确,还请陛下责罚。”
“哼,朕一向听说,海王子克修拉是一位沉稳、老成的智将。”哈迪斯走到了克修拉的身边,目光凝望着外面的景色,“这样一位将领,真的会提出这么愚不可及的建议?”
“陛下明察,”克修拉一头磕在地上,“末将是昏了头了,末将该死。”
“不,你并不该死。”哈迪斯目光一厉,恨恨的说道,“波塞冬才该死。”
“呃?”克修拉浑身一凛,抬起头来看着哈迪斯。
“克修拉,你其实是在给波塞冬开脱吧?”哈迪斯眼中暗藏着怒火,紧紧地握着拳,“是波塞冬自己决定要攻打北面的,对不对?”
“唔,这、这……”克修拉被哈迪斯说中了心事,一时回应不得。
“果然被朕给说中了啊。”哈迪斯踱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座位上,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怒色,“波塞冬,波塞冬,你这混蛋。”
“冥王陛下,请息怒,请息怒。”克修拉连连磕头,连声辩解道:“波塞冬陛下他只是立功心切,他并不是有意……”
“够了。”哈迪斯厉喝一声,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随着一声巨响,桌子就化为了飞灰。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开脱?”哈迪斯喘着粗重的气息,用手按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波塞冬,他这样做,会害死自己的。”
“冥王陛下——”克修拉和艾尔扎克看着神色疲惫不堪的哈迪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哈迪斯向二人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我、我们……”
“下去吧。”哈迪斯不耐烦的重复了一句。
两人对望了一眼,只得鞠了一躬:“遵命。”
说完,两人退了出去。
看着两人退出了帐外,哈迪斯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随后,他大声说道:“来人。”
“是。”一个传令兵走了进来,“陛下有何旨意?”
“传令下去,”哈迪斯有气无力的说道,“改变行军路线,我们向奥林匹斯山以北行进。”
“诶?这个时候要改变行军路线吗?”传令兵惊讶的说道,“这样一来,您之前的战略部署……”
“照做吧。”哈迪斯扬了扬手,制止了传令兵继续说下去,“那边有一个很麻烦、但是朕却绝对不能舍弃的人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
炽哀城——
沉重的牢门,被缓缓的打开了,突然出现的光亮,让波塞冬忍不住合上了眼皮。
“哼,看看,传说中的海皇波塞冬,现在是怎样一副可怜模样?”随着赫斯提亚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从门口走了过来。
只见,那个人来到了波塞冬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了波塞冬的下巴,并将波塞冬的脸强行扭到了自己的方向:“为什么不敢看我的脸?为什么?我为了你,可是不惜成为了处女神啊。不过,现在想想,我可真蠢,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那样做。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后悔吗?哈哈哈,你、哈迪斯和宙斯,一个个全都辜负我、欺骗我,看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就是一件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你们这些混账。”
波塞冬的视觉这时才慢慢恢复过来。
当他看到眼前赫斯提亚那张因为愤怒而狰狞的面孔的时候,他不禁露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喂,”他探了探头,看着跟在赫斯提亚身后的维斯塔,大声问道,“她的脑子是不是又不好使了?”
维斯塔不敢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并且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呀,妈呀,谁来救救我呀?”波塞冬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
“哼哼哼,到了我这儿,你还在做什么美梦?”赫斯提亚怪笑着捏了住波塞冬的脸蛋往两边扯,“谁来救救你?哈哈哈,谁能来救你?你叫啊,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看你这副柔弱的样子,我就一肚子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呀,你这个神经病,别乱来。”波塞冬吓得拼命挣扎了起来,“就靠这根破铁链就像拴住我?看我把它弄断。咿咿咿,为什么弄不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用了哈迪斯哥哥的叹息之锁?”
“哼,锁你,还用得着叹息之锁?就凭你这副朱利安的身体,用叹息之锁来锁你,岂不是太浪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杀鸡焉用牛刀嘛。”赫斯提亚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更何况,叹息之锁整个宇宙就只有那么一条,哪有那么好弄来?”
“呃啊,原来不是叹息之锁啊?还好还好。”波塞冬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哼,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赫斯提亚目光一冷,“叹息之锁我弄不来,弄条能让你一辈子也挣脱不开的神锁来,还难不倒我。”
“你、你这疯婆子。”波塞冬气急败坏的吼道,“哈迪斯哥哥会来救我的,还有我的海斗士部下们,他们也会……”
“哼哼哼,来救你?你就这么有自信?”赫斯提亚冷声一笑,“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哈迪斯现在恨不得让我亲手杀了你才对吧?”
“你、你说什么?”
“我从一些俘虏的嘴里可是听说了哦,你们海皇军原本的行军路线,是绕一个大圈,迂回到奥林匹斯山的东面进攻。但是,后来命令却有所改动,变成了一路直行过来,直接攻打奥林匹斯山的北面了。哼,听到了这些,我就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恐怕,让你迂回进军的这个做法,是哈迪斯的命令吧?好一个战略大迂回,如果你真的按照他的命令执行下去的话,我死守着炽哀城也毫无意义,到时候,整个天界的军队就全都形同虚设了。至于之后你为什么改变了行军路线,其中的理由我猜不出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么愚蠢的战略,绝对不会是哈迪斯的指示。既然不是他的指示,那么,能让整个海皇军改变行军路线的,就只有你了。你这次愚蠢的自作主张,将哈迪斯原本完美的战略搞得一团糟,那原本已经牢牢握在了手中的胜利果实,也变得不确定了。如果换做你是哈迪斯,你还会不会来救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吗?”
“唔……”赫斯提亚的一番话,将波塞冬弄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愤怒、悔恨、羞愧等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
“至于你的部下,恐怕对你更是失望透顶了吧?”赫斯提亚凑到了波塞冬的耳边,继续说道,“至于理由?那还用说嘛。看看我炽哀城外堆积如山的海皇军将士的尸体,就足够说明问题了。我们动员了所有的人力,用了整整三天,才把尸体烧完。一个愚蠢如斯的统帅,还指望着部下为自己效忠?还指望着部下来搭救自己?哈哈哈,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吧?”
“吵死了。”波塞冬声音低沉的说道。
“哈哈哈……”赫斯提亚依然不为所动。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波塞冬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
“哼,这个时候倒是声音蛮大的啊,”赫斯提亚脸上的笑容猛地收敛了起来,“可惜,声音再大也喊不来救星,你这蠢才。”
“报————”赫斯提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传令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赫斯提亚不悦的回过头来:“怎么回事?干嘛急成这样?天塌下来了?”
“天真的要塌下来了。”传令兵很有幽默感的说道,“是冥王军,冥王军来攻城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蠢事?”赫斯提亚一把抓住了传令兵的衣领,面色狰狞的低吼道,“哈迪斯怎么会绕个大圈子来攻打这里?他傻了吗?这个时候,他应该直奔德墨忒尔驻守的黑玉关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就算您问属下,属下也……”传令兵一脸无辜的看着赫斯提亚,耸了耸肩。
“滚——”赫斯提亚愤怒的一脚将传令兵踢了出去,“通知所有人,登城。哈迪斯,你既然够胆过来,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玩。”她一边说着,一边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面露喜色的波塞冬,“你还真是走运。”她嘴角一挑,“想不到,哈迪斯对你这么好啊。放心,我很快就让他来给你做伴。哈哈哈……”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赫斯提亚大人,正门快要顶不住啦。”一名身上穿着青色天衣的天斗士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目前城门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了。”
赫斯提亚此时刚刚穿好神衣,正在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衣领。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了一丝冷笑:“稍安勿躁,我最喜爱的芬恩哟。既然哈迪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入城,就放他进来好了。马上把命令传下去,通知莪相和迪卢木多,停止死守城门,并且给我迅速隐蔽起来,我们就在城内等着哈迪斯就行了。我倒是要看看,为了救波塞冬,哈迪斯会不会钻进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里来?哼哼哼……”
“可是……可是……”芬恩闻言,不由得一阵慌乱,“我们在城内根本就来不及布置任何陷阱呀。如果仅仅是隐蔽起来还好,但是,马上要埋伏下应对那样的大军的伏兵,这实在是……”
“无所谓,只要你们一个个都藏好就行了。”赫斯提亚戴上了头盔,目光一凛,“剩下的,就让哈迪斯自己去操心吧。”
数百万冥王军的眼前,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炽哀城的城门猛然大开,但是,想象中的短兵相接的场面却并未出现,整个炽哀城,都犹如一座死城一般鸦雀无声,城内静悄悄的,连半个灶神军的士兵都见不到,这一幕,与刚刚灶神军在城头奋力反抗的激烈场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也恰恰因为这一点,更显得这份沉寂格外诡异。
哈迪斯在后军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不正常的一幕,不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传令下去,”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邪恶而调皮的笑容,“全军暂时不要进攻,黑暗骑士团做好随时冲锋的准备;而工兵,去把炽哀城的城墙墙角挖空,再把高爆炸弹都埋到墙角里面去。哼,赫斯提亚想让朕进退两难?那么,朕也得给她一个惊喜才行啊。”
修普诺斯闻言,不由得一阵恶寒:还有这么打仗的?打着打着炸人家的墙角玩儿?今天真是领教了。
于是乎,一排排的黑衣重甲骑士手提冲锋矛,做好了冲锋的准备,而全副武装的工兵们,则手脚麻利的跑到了炽哀城的城墙墙角下面,开始了爆破作业。
此时此刻,炽哀城内,许多已经隐蔽起来的天斗士全都一头雾水。
城门一早就被攻破了,就等着冥王军这临门一脚。但是,都这么半天了,冥王军咋还是没攻打进来?冥王哈迪斯在想啥?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敢出去看看情况,毕竟赫斯提亚军令如山,任何人都不敢妄动,更何况,冥王军不强攻进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赫斯提亚用兵如神,但是,如果真的跟如鬼神一般的冥王军硬碰硬的话,他们心里还真的很没底儿,因此,碰上硬茬子,能躲就躲。
埋伏在民宅中的两名天斗士,此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眼角有着一颗泪痣的俊美天斗士皱着眉头,用力的握了握手中一长一短两把枪:“莪相,你说哈迪斯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会不会是看透了赫斯提亚大人的计划了?否则,没理由这么长时间都不进来吧?我们再这样埋伏下去,总觉得很不妥呢。要不然,我们留一部分人在这儿,其余的人先撤?我这右眼皮一直在跳,肯定要出事。”
“你总是这样想东想西的,别自己吓唬自己好不好?”被称为“莪相”、有着一头像刺猬一样的红发的俊秀男子不由得咧了咧嘴,“你怕啥?照我说,哈迪斯犹豫不决也属正常。换了谁,看到咱们布下的疑阵,还能毫不犹豫的冲进来?肯定要考虑一番的嘛。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派巡逻兵进城来查看情况呢。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撑住,绝对绝对不能露了马脚,要是真的让一部分人撤走,那就正中了哈迪斯的下怀了。到时候,这责任你担得起?别说赫斯提亚大人了,光是我老爹都要煮了你。”
“如果哈迪斯光是派人进来查看倒还好说,可是,老早就听说哈迪斯这个人诡计多端,就怕他搞些什么别的花样。”
“他能搞啥花样?”莪相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就是爱瞎操心。”
“别忘了,他可是个神啊。”泪痣男子把短枪提到了身前,“说不定他一发威,能把城墙给推倒了也说不定。”
“啊呸,我抽你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莪相气愤得用力揪住泪痣男子额前垂下的一绺头发,“你这张破嘴,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只是说说而已啦。说不定……”
“说说也不行,谁不知道你在咱们费奥纳骑士团里面是出了名的运气差?”
“莪相,莪相,你别太激动了啊,”被拽住了额前一绺头发的泪痣男子疼的连连告饶,“别再拽了,再拽就要……”
“报告——”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莪相搭眼一瞧,这是隐秘机动部队的人。
“外面什么情况?”
“哈迪斯似乎并没有立刻进城的打算,”蒙面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他正在往城墙下面埋炸药。”
“………………”莪相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发出了如同怨灵一般的声音:“迪卢木多,我真想撕烂你的破嘴。”
“诶?这是我的错吗?”迪卢木多可怜巴巴的看着莪相。
“别装可怜,在我这儿不好使。”莪相恼怒的一挥手,对蒙面人说道,“去通知赫斯提亚大人,情况有变,十万火急。”
“挖我墙角?”赫斯提亚瞪圆了眼睛,看着蒙面人。
蒙面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用的炸药桶那叫一个大呀。”
“嘿嘿嘿,简直放肆。”赫斯提亚冷笑一声,“幸好我棋高一着,现在,芬恩应该也已经就位了吧?传令下去,费奥纳骑士团分批撤回,他哈迪斯挖我的墙角,我就薅他哈迪斯的羊毛,看看我们俩谁先完蛋。哈哈哈……”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多罗美亚军团——
“当乌西雅、约坦、亚哈斯、希西家作犹大王的时候,亚摩斯的儿子以赛亚得默示,论到犹大和耶路撒冷。天哪,要听,地啊,侧耳而听,因为耶和华说:我养育儿女,将他们养大,他们竟悖逆我。牛认识主人,驴认识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的民却不留意。我擦,犯罪的国民,担著罪孽的百姓;行恶的种类,败坏的儿女,他们离弃耶和华,藐视以色列的圣者,与他生疏,往后退步。你们为甚么屡次悖逆,还要受责打吗?你们已经满头疼痛,全心发昏。从脚掌到头顶,没有一处完全的,尽是伤口、青肿与新打的伤痕,都没有收口,没有缠裹,也没有用膏滋润。你们的地土已经荒凉,你们的城邑被火焚毁,你们的田地在你们眼前为外邦人所侵吞。既被外邦人倾覆,就成为荒凉。仅存锡安城,好像葡萄园的草棚,瓜田的茅屋,被围困的城邑。若不是万军之耶和华给我们稍留余种,我们早已像所多玛、蛾摩拉的样子了。你们这所多玛的官长啊,要听耶和华的话。你们这蛾摩拉的百姓啊,要侧耳听我们神的训诲……”米诺斯看着手中的圣经,以极其罕见的庄重表情低声阅读着。
希奥竖起耳朵听了听,不由得挑了挑眉:“以赛亚书?真是出人意料。我原本以为,冥界人只对哈迪斯怀有信仰呢,你倒是大大的颠覆了我对你们的认知啊。”
“什么啊,对圣经,我也只是略感兴趣而已。”米诺斯轻笑着摸了摸书的扉页,“我的信仰,从来都只有takamina而已。”
“takamina?”希奥不由得一愣,“什么人对你来说会比哈迪斯还重要?这到底是谁啊?”
“不懂了吧?老帽了吧?”米诺斯一边说着,眼中一边不时的闪烁着粉红色的气泡,“takamina虽然原本只是一个歌姬,但是,对我来说,她同时还是一位哲学家、一位冒险家、一位艺术家。也许单单看她在单个领域里的成绩并不出彩,但是,我可以说,她在所有的歌姬中最有哲学气息,她在所有的哲学家中最有冒险精神。她在所有的冒险家中最有艺术天赋,她在所有的艺术家中最有歌唱才华。啊啊,虽然她只有一米四八,但是,她的身影在我的心中却无比的伟岸,无论是谁,全都不如她。”
“原来如此。”希奥被米诺斯一连狂热的表情所征服了,不禁点了点头,“有朝一日,我要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说回来,有件事我倒是要问问你。”米诺斯上下打量着全身都罩着厚厚的黑袍的希奥,“不是传说圣经的文段有驱魔的效果吗?为啥你这标准的黑暗生物听了圣经之后,啥不良反应都没有?”
“别把本亲王和那些半调子血族相提并论。”希奥轻声一笑,“再怎么说,我可是堂堂一族的亲王哦,如果连两句圣经都听不得,那还怎么跟耶和华本人对着干?”
“什么?你要跟上帝本人对着干?”米诺斯不由得一惊,“好大的口气啊,就连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路西法,都在上帝面前撑不了几下子,你们这群小蝙蝠,还敢打上帝的主意?胆儿也太肥了吧?你们那个始祖该隐,在传说里虽然也算是有两下子,但是,在真正的神面前,完全就不够看,更何况,他本身的存在与否,还都是个疑问。这样的现状就要造天堂的反,谁给你们的勇气?”
“别把我们血族看扁了,也别把耶和华看得太高。”希奥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更何况,始祖该隐做不到的事情,我希奥未必办不到。”
“呵呵呵,到现在连阳光都不能碰的家伙,还真敢说啊?”米诺斯一脸讥讽地说道。
“………………”希奥闻言,猛地勒住了马。
米诺斯见状,不禁浑身紧张了起来:“干、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你停下是想要干嘛?打我?”
“谁要打你?”希奥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安,“要不是你刚才那句话,我还没发现事情不对劲呢。现在,是几点了?”
“几点?”米诺斯不解的挑了挑眉毛,“呃,大概上午九点钟吧?怎么了?”
“你到底要迟钝到什么程度啊?”希奥将盖住头的兜帽掀了起来,露出了他的脸,“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对吧?那么阳光呢?”
“呃?”米诺斯这才注意到,在几分钟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乌云蔽日、阴风阵阵。
“这是什么情况?要说变天的话,这也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啊。”米诺斯一边说着,目光随之一凛,“而且,这股妖兽特有的恶臭味,还真是不好掩盖呢。人面蜘蛛之后,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来迎接我们了吗?”
“当然有。”希奥浑身紧绷,默默地从腰间拔出双枪,“而且,绝对够新鲜。”
希奥的话音刚落,米诺斯就远远的看到,远方的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喂,是只有我一个人眼花了吗?”修罗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那座逐渐震动、变矮直至完全消失的高峰,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刚刚那边好像是有一座山吧?我好像看到一座山就那么消失了。”
“如果那是你眼花了的话,恐怕我比你眼花得更厉害,因为我也觉得刚才那里有一座山。”艾奥罗斯眯了眯眼睛,“难道我的记忆出错了?”
“要出错的话,也不可能咱们三个一起出错吧?”阿布罗狄的声音中透出了明显的惊慌,“刚才就是有一座山不见了啊。”
随着天空中乌云的卷积,一声如惊雷、如怒涛的吼声,带着震慑人心的威势,从乌云的深处传来。
米诺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战马竟然不听使唤,开始连连后退。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呢。”米诺斯的语气,随着战马的怯意开始沉重了起来。
希奥的战马虽然也开始后退。
但是,希奥还是通过连抽了战马好几个耳光,暂时止住了战马的退意:“可恶,这一次,来的可不是像地穴之母那样的水货了啊,米诺斯,做好逃跑的准备吧。在这种时候就别逞能了,有什么事情全都留给哈迪斯解决就好了。还没见面,我就能感受得到,这家伙,恐怕就算是十个你再加上十个我,捆到一块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别说这丧气话。”米诺斯的战马已经快要退的没影了,但是米诺斯依然中气十足,“十个我都不够塞牙缝?别太夸张。”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渐渐自乌云中显现出来。
一个肥硕、臃肿的身躯之上,密密麻麻的盘踞着上百颗头颅,或如狮、或如豹、或如牛、或如虎……百兽云集,穷形尽相,只有当中那个头作人形;每个头的周围,都有千万条毒蛇蟠回,这些蛇发怒张开来,再加上自那身躯之上伸出的一百双如蟒的巨臂,轻而易举的就遮蔽了整片天空;而那肥大的身体,可以看得出是半条蛇身,那蛇身所过之处,地陷成沮;自那蛇躯之上毒涎滴落,将群山溅得一片污秽;只见那巨兽吼叫起来,当中一头发出人声,其余狼嚎、狮啸、牛鸣、蛇嘶、豹吼……诸音杂作,威势足以震慑山川大地。
“………………”米诺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巨兽,完全傻在了当场。
“全军听令,”他喃喃的说道,“有多快,就给我跑多快。”
第四百五十八章
安提罗拉军团,艾亚哥斯的房间内——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奥杜因透过酒杯中呈现着金黄色的晶莹液体,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身影,神情慵懒中,还隐隐透出了某种强烈的意图,“那个人说:讨厌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怨恨一个人,则需要长年累月。而也正因为如此,忘记对一个人的厌恶感,很容易,忘记对一个人的恨意,却很困难。”
“哼,有点意思。”艾亚哥斯自顾自的拿起酒杯,眉头紧皱,“但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要知道,你属于哪一种情况呢?”蓝发男子笑了,同时端起酒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艾亚哥斯,“你对永远压你一头、高高在上的米诺斯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对凭空出现、一步登天的撒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对不肯赏识你才华、有眼无珠的哈迪斯,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转瞬即逝的厌恶感呢?还是根深蒂固的恨意呢?真是让人好奇啊,艾亚哥斯大人。”
“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件事。”艾亚哥斯突然开口说道。
奥杜因“哦”了一声,用饶有兴味的声音问道:“你在好奇什么?”
“我在好奇,你接下来想用什么样的说词,来阻止我把你剁碎了喂狗呢?”就在这出人意料的发言之后,艾亚哥斯那红色的瞳孔里闪出一丝凶残的阴霾。
下一秒,他就拽住了奥杜因的衣领,并将奥杜因整个人都压在了地上。
“你的话很有趣,但是,如果你认为我这么简单就会任你摆布的话,那你也太小看我艾亚哥斯了。”艾亚哥斯血红的双眸燃烧着熊熊的怒意,声音也因为怒火而变得微微嘶哑,“你的舌头真是不可爱,就像青蛙的舌头一样。不过,青蛙用它的舌头去吃害虫,你却在用你的舌头吐出一些有毒的东西,这样看来,你的舌头比青蛙的还恶心。”
“哈哈哈,只会吐出有毒的东西?这就是你对我的盖棺定论?嗯?”奥杜因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接着,他直视着艾亚哥斯的双眼,似乎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别的什么东西,“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坦率啊。或者说,简直懦弱到无趣了,无趣之极!”
“你说我懦弱?”艾亚哥斯提起奥杜因的上半身,凶狠的看着对方,“你想找死吗?”
“难道不对吗?懦夫先生?”奥杜因低声怪笑起来,“明明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怨恨得快要牙龈出血了,你却还是忍气吞声。你现在这样对我,不是因为你对哈迪斯有多么的忠心,仅仅是害怕承担后果而已。承认吧,你在害怕哈迪斯,而这种心情绝非忠诚。人类这种东西啊,一定会对自己长期畏惧的事物产生怨恨的情绪。你畏惧哈迪斯,恰恰证明了你对他的恨意,你只是没有胆量去按照我说的做罢了,却在这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斥责我,你这伪君子。哈哈哈……”
“闭嘴。”随着艾亚给的怒吼,他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奥杜因的脸上。
鲜血,沿着奥杜因的嘴角流了出来。
但是,奥杜因脸上的笑容却更怪异了。
“被我说中了吗?这么激烈的反应,你还真是一只可爱的雏鸟啊。”奥杜因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并伸出舌头将自己的手指舔净,“真可惜,这份稚嫩,很容易让你受伤的哦,单纯到一心只想着立下功劳,就可以得到肯定了。但是,实际上呢?所有人都认为你这个三巨头只是用来凑数的。远的不说,光是那个被我踩碎了脑袋的光斗士,就是持有这种想法的人的典型代表吧?在他的嘴里,你可是所谓的‘垃圾’哦。而他只是嘴上说出来了,在心里抱有这种想法,而嘴上恭恭敬敬的人,在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嘿嘿嘿……哈哈哈……”
“我不是说了吗?你给我闭嘴啊。”艾亚哥斯反手一拳,再次打在了奥杜因的脸上。
而这一次,则正好打在了奥杜因左眼那空洞的眼眶上。
奥杜因的眼眶瞬间血流如注。
但是,奥杜因就像毫无痛楚一样,继续的说下去:“你就是这样,只敢在哈迪斯画好的圆圈里跳舞,不敢稍越雷池一步。嘿嘿嘿,你还真是乖啊。可惜,哈迪斯是绝对不会赏识你这种毫无干劲的人的,他欣赏的,是头脑里永远有着新奇想法的米诺斯,还有胆敢违抗他的命令,来维护加伊拿军团的利益的拉达曼迪斯。在冥王军,只懂得循规蹈矩的人成不了大气候,哈迪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从他将大部分的天字辈冥斗士全都分配到了多罗美亚和加伊拿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和那个光斗士一样,也认为你只是一个凑数的垃圾啊。现在的安提罗拉军团已经完了,从你在哈迪斯的心中失宠的那一刻开始,安提罗拉军团就已经完了。”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艾亚哥斯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了奥杜因的脸上、身上。
但是,他下手也变得越来越轻,不知道是因为没力气了,还是因为他的心乱了,
“啪——”的一声,突然,艾亚哥斯的手腕被奥杜因紧紧的握住了。
在艾亚哥斯惊诧的目光中,奥杜因慢慢地凑近了自己的脸:“永远只能在别人指定的天空飞翔的天空之王,根本就毫无意义。”他在艾亚哥斯的耳边,用宛如催眠曲一般的语调轻声说道,“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坠落大地,但是,至少要以自己的意愿,真正的翱翔于天际吧?高傲的迦楼罗哟。”
“翱翔于天际吗?”艾亚哥斯猛地瞪大了双眼,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天空的景色,我也想要亲眼看一看呢。”
第四百五十九章
加伊拿军团——
“来吧,来自未来的熊孩子,现在,我们来说说正事儿吧。”我叹了口气,摸了摸熊孩子的头,“你要救的那个人叫啥名字?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大哥哥我在冥界的人脉可熟络着呢,只要是有那么点名气的人物,我全都认识,一找就能找到啦。”
“恩,其实我要救的这个人,可不仅仅是‘有那么点名气’的程度哦,”奈特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他的名字,在冥界可是家喻户晓呢,就算你在冥界的人脉一点也不熟络,应该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吧?”
“哦?是这样吗?”我挑了挑眉,心说:这难不成还会是什么大人物?
“嗯哼,当然会这样,毕竟,整个冥界都是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的嘛。”奈特嬉笑着说道。
“什么?”听到这话,我的嘴巴瞬间张大到可以塞四五颗核桃进去。
“整个冥界都是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我颤颤抖抖的说道,“你爸的这个朋友,是……是……”
“没错哟,”奈特点了点头,“他就是冥王哈迪斯啊。”
“………………”我在原地发呆了五分钟,之后我扭头就走。
“你要去哪里呀?”奈特跟在我的后面,拽了拽我的衣角,“你说好的,要带我去找人呢?”
“找个毛线啊?”我一把把他的手拨拉了开,“首先,这个人现在没法找,他的部队距离我军至少几百公里,我飞也得飞个好几天;第二,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能杀得了他,我估计你就算是警告了他,那也是白费力气。他那种程度的存在,可不是我们能够干预得了的,因为他的实力太强大了,所以,他的命运也更显得不可逆转,正如以蚂蚁的力量无法阻止一座高山的倒塌一样;第三,我完全无法想像,以哈迪斯那种程度的力量,还能有谁造成他的死亡?所以说穿了,你个熊孩子完全是在找乐子,趁我急眼了削你一顿之前,赶紧消失。”
“我没事儿拿你找乐子干嘛?”奈特有点着急,“追求我的可爱萝莉一抓一大把,谁没事儿来找你一个大男人找乐子啊?”
“不是找乐子?那行,你跟我说说,哈迪斯他是怎么死的?”我冷冷的看着他,“要是我觉得有道理,我就带你去找拉达曼迪斯,让他想办法联系上哈迪斯。否则,我可没头大到敢随便把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给捅到哈迪斯那里去。要是平时还好,但是,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啥事儿都敏感,这种事要是胡说八道的,还给传开了,造成的麻烦,可是远超你的想象。”
“我会拿这种事乱说吗?”奈特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家伙,简直小心的过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早就扁你了哦。”
“既然不是乱说,那你倒是说说啊?”我眉头一皱,“哈迪斯,到底是怎么死的?”
“战死,”奈特冷冷的说道,“被宙斯所杀,不,准确的说,他们是同归于尽的。”
“你看看,你看看,你一张嘴就穿帮。”我赏了他一个爆栗,“下次编瞎话编个靠谱一点的。”
“什么编瞎话?”奈特捂着头,眼泪汪汪的鼓着脸,“是、是真的啦。”
“你以为把宙斯扯出来,就能糊弄得了人?嘿嘿嘿,要是你把这话给别人说,那人说不定就信了。”我叉腰大笑,“可惜啊可惜,我是谁?我可是地奇星青蛙之哲洛斯大爷,在寒冰地狱斗过撒加,在怖寒镇战过希奥,用玻璃杯打过狂斗士,对对子气死过韩国人;圣战的时候当面骂过拉达曼迪斯,把他气得娇躯乱颤;在海因斯坦城把撒加、卡妙、修罗吓得不敢直视我的身影,生怕亮瞎他们的狗眼;既扇肿过赫拉的脸,也打爆过宙斯的蛋……啥大场面我没见过?宙斯?我跟他已经见过好几次的面了,他那两下子能杀得了哈迪斯?你以为他用了游戏里的金手指啊。”
“啧,金手指吗?”奈特咂了一下舌,“嘿嘿嘿,真的让你给说中了,宙斯他还真的用了金手指呢。”
“什什什什……什么?”我目瞪口呆,“你给我说清楚。”
“你说的没错啦,平常状态下的宙斯,确实杀不了哈迪斯。”奈特叹了口气,“但是,如果宙斯拥有了某种足以与五大创世神并驾齐驱的力量呢?如果宙斯拥有了传说中那超越了神衣的终极战衣——‘伟大秘宝’呢?如果宙斯从哈迪斯的手上夺取了开天辟地的神器——雷鸣剑呢?如果哈迪斯当时已经病入膏肓了呢?如果哈迪斯失去了他的神衣呢?如果哈迪斯为了保护某人而投鼠忌器呢?如果这些条件同时出现了呢?”
“………………”我一言不发,拉着奈特的手就走。
“喂喂喂,你要干嘛啦?”奈特有点惊慌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打我。”
“我当然不会打你,但是,你要把这番话,给我原原本本的给拉达曼迪斯重复一遍。”我转过头去,表情异常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场战争,冥界就真的玩不起了啊。”
天界——
“天后,陛下有请。”一名浑身呈现出一种冷金色的天斗士跪在赫拉门外,恭恭敬敬的说道。
赫拉刚刚给花浇完水,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陛下要找本宫?”她认得,那个冷金色的天斗士,是宙斯的心腹——朱庇特。此时此刻的她满腹狐疑,不由得出言问道,“陛下自从那里受伤之后,一直闭门不见人。已经三个月了,本宫求见了多次,他一直是理都不理。如今,他怎么会突然想要见本宫?”
“属下只负责传达圣意,旁的一概不知。”朱庇特沉声说道,“请天后速速移驾陛下寝宫,陛下不愿久候。”
“本宫知道了。”赫拉面色一沉,站了起来,“你先下去吧,本宫这就来。”
“属下先行告退。”朱庇特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赫拉看着朱庇特的身影,眼中的疑云也是越来越浓。
当赫拉来到了宙斯的寝宫时,只见,朱庇特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属下已恭候天后多时了。”朱庇特恭敬地说道,“天后,请随属下来。”
赫拉紧跟在朱庇特的身后,心中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里,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天帝寝宫吗?为什么气氛如此压抑?而且,这四处可见的鲜红色的装饰是怎么回事?原本,宙斯可是最喜欢华贵的金色,至于其余的颜色,一向是不屑一顾。如今竟然频繁的出现这一幕幕刺眼的鲜红色,这实在是不寻常。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寝宫的内室。
这时,只听得内室一人说道:“朱庇特,她来了吗?”
这一声轻喊,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男似女,亦非男非女。
赫拉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
朱庇特微微一笑道:“是,天后她来了。”
内室那人道:“你先下去吧,这个时候,除了你和她之外,朕谁也不爱见。”最后这两句说得嗲声嗲气,显然是女子声调,但声音,却明明是男子。
赫拉对宙斯的声音甚是熟悉,这声音绝对是他,只是恰如捏紧喉咙,学唱花旦一般,娇媚做作,但是,却又不像是开玩笑。
一时之间,她不由得目瞪口呆、大为骇异。
朱庇特叹了口气,道:“是,那属下先行告退。”说完,他转身离去。
赫拉强忍着心中的惊骇,掀起绣着一丛牡丹的锦缎门帷,走进了内室。
只见,房内花团锦簇,浓香扑鼻,东首一张梳妆台畔坐着一人,身穿粉红衣衫,左手拿着一瓶香水,右手持着一把梳子,正在镜前梳妆。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赫拉,脸露喜悦之色。
这不是别人,正是身居奥林匹斯的顶点、整个世界的三域主之一的天帝宙斯。
这张脸,出现在赫拉的梦中无数次。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脸上竟然施了粉底,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穿在女人的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这样一位惊天动地的众神之王,竟然躲在闺房之中,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着赫拉脸上的惊骇之色,宙斯微微一笑,用那令人如坠冰窟的非男非女之声,细语道:“朕很想念你啊,赫拉,嘻嘻嘻……”
第四百六十章
炽哀城——
冥王军的工兵们刚刚把炽哀城的墙角挖到一半,就觉得一阵地动山摇。
紧接着,在环绕着炽哀城的森林中,突然出现了成千上万的伏兵。
在工兵们惊骇的表情中,一面描绘着金色蔷薇的旗帜,在夕阳中随风飘动。
那是费奥纳骑士团,赫斯提亚最强的军团。
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傲然立于费奥纳骑士团最前方的金发男子,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一指:“费奥纳骑士团长芬恩,前来领教冥王哈迪斯的威容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费奥纳骑士团犹如疾风怒涛一般直冲而下。
“原来如此,赫斯提亚果然还有这一手啊。”哈迪斯眼见此景,嘴角一挑,“工兵部队暂时撤回,黑暗骑士团,反击。”
早已做好了冲锋的准备的黑衣重甲骑士们,平举着自己手中的冲锋矛,朝着费奥纳骑士团迎面冲了过去。
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武器大部分是长剑和盾牌、身着轻甲的费奥纳轻骑兵们,绝对不会是以冲锋矛为武器、身着重甲的黑暗骑士们的对手,仅仅是相互冲锋,就会死伤无数了。
一边倒的骑兵对冲,完全没有悬念。
就在所有人都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剧变陡生。
一片一片铺天盖地的箭雨,落在了全神贯注的冲锋、完全没有顾及四周的动静的黑暗骑士们的身上。
“啊——”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上百名黑暗骑士纷纷落马而亡。
“什么?”哈迪斯双眼猛地瞪大。
他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炽哀城的城墙上,那若隐若现的弓箭手的身影。
以及赫斯提亚本人的身影。
“明知道朕要炸毁城墙,却还敢在城墙上指挥作战吗?”哈迪斯嘴角一挑,“真不愧是赫斯提亚啊。”
想到这里,他一扬手:“全军暂时收兵。”
在冥王军的前线指挥所里,哈迪斯皱着眉头,对军团长撒加和副官海莱茵说道:“你们看看,从山坡倾斜处边缘到那个环形工事,大概有四百多米。也就是说,我军的冲击距离就有这么长,在这片开阔地上,我们全军都会成了灶神军的弓箭手的活靶子。而且,从地形上看,全军数百万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展开,如果一小股部队一小股部队分别上,就成了‘添油战术’,逐次增加兵力,是兵家大忌,要是这么做就麻烦了,朕才不干这傻事。朕要做的,是想办法缩短这段冲击距离。”
副官海莱茵眼睛一亮:“陛下,您是说,依然用土工作业的方式向前掘进?”
哈迪斯轻声笑道:“脑子挺快嘛。说起来,你们裘德加第一军团有一百八十多万人。朕把整个冥王军的高爆炸药都调给你们,每人带上三个炸药桶,大约是五百四十万桶。你们带着部队,全部运动到坡下,谁也不准露头。这一点要注意,你们要清楚,赫斯提亚精心训练出来的神箭手的弓术相当了得,朕才不要触这个霉头。嗯,你们用土工作业方式向前平行推进,尽量多掘进一些,大概要掘进三百米左右吧,剩下的一百米的距离,让第一军团的精锐战士们把高爆炸药扔进环形工事,完全不成问题。一会儿,朕这里的信号一发出来,全军要一起扔炸药桶,一分钟之内,要把每个人身上所带的三个炸药桶全都扔过去。哼,一分钟之内五百四十万桶高爆炸药,光是想一想,就够让人激动的了,绝对够赫斯提亚喝一壶的。”
“陛下,这招简直绝了。”海莱茵闻言,简直对哈迪斯佩服得五体投地,“陛下请放心,我们不仅会把炸药桶准确的扔进目标区域,而且要算好投掷时间,让这些炸药桶个个都凌空爆炸,让灶神军找不着安全死角,躲都没处躲。”
“想法很好,但是要注意安全。”哈迪斯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又扭过头来对撒加说道,“第一军团最好的弓箭手全部编入第一突击队,而且,记得全员配备能够射穿天斗士的天衣的‘穿刺箭’,以及可以连续射箭的高强度机械弓。爆炸声一停,立刻冲上去。所有弓箭手同时攻击,火力绝对不能间断,当然,灶神军的弓箭手一定会反击,如果有人中箭,后面就得有人马上补上。当然,如果你们的箭雨足够密集,应该可以压得对方的弓箭手无法露头。这样的话,一百米的冲击距离,用不了一分钟就可以冲上去了。”
撒加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啊?明白了。”
哈迪斯环视了所有人员,下了死命令:“冥王军全体出阵,做好白刃战的准备。切记,如果在战场上见到了赫斯提亚,任何人都不许出手,以搜寻海皇并保证其安全为第一要务。”
自撒加以下,数千名将领齐声说道:“谨遵圣命。”
哈迪斯拿着雷鸣剑,温柔的抚摸着。
时隔多年,终于出现了一个与雷鸣剑相称的舞台了啊,恐怕,雷鸣剑也是相当的激动吧?之前一直在用它对付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对手,实在是对这个老友有些亏欠。而这一次,站在他和雷鸣剑面前的,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对手,别说是雷鸣剑,就连内心已经被冰封了数万年的自己,胸口竟然也开始翻滚起了沸腾的热血呢。
赫斯提亚啊……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去,看着正在擦拭冈格尼尔枪的撒加说道:“一会儿,朕带突击队先上,你负责殿后,我们打光了,你再补上。”
撒加正在往枪尖上涂油,一听哈迪斯说这话,手一哆嗦。
“哗啦——”的一声,油撒了他一裤子。
撒加不悦的抬起头来,厉声说道:“你敢?你这叫擅离职守。作为王,你应该在指挥位置上,而不是带突击队去冲锋,现在进行作战的是裘德加第一军团,而我是军团长,所以,谁上战场,谁不上战场,都得听我的。你还想胡闹?我不免了你的参战资格,我就不叫撒加。”
“别呀,这太不够意思啦。”哈迪斯顿时软了下来,在撒加面前,他总是摆不出自己的架子,超没面子。
在炽哀城环形工事里的赫斯提亚,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为什么四周一片寂静?
这反常的寂静,静得灶神军士兵们心里一阵阵发冷。军人们是最不喜欢寂静的,因为战场上的寂静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险,预示着更激烈的战斗。
赫斯提亚凭直觉意识到,冥王军正酝酿着一次更猛烈的攻击。
激战了一天下来,灶神军也蒙受了一定的损失,但说实话,她不大在乎伤亡,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胜利。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安提罗拉军团——
迪叶尔站在船头,感受着拂面的海风,心中一阵惬意。
这时,突然有一只海鸟悲鸣着落在了他的脚边。
“嗯?”迪叶尔惊奇地把那只海鸟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他仔细一瞧,发觉海鸟的腹部似乎被割伤了,正在流血。
“诶,真是个不走运的小东西啊。”迪叶尔苦笑了一声,“幸亏今天已经把受伤的人都治疗妥当了,才让我有时间管你这只受伤的鸟啊。这么一看,你这小东西的运气真不坏。”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海鸟向自己的船舱走去,打算给这只海鸟上一点药。
然而,当他经过艾亚哥斯专用的船舱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从房间里,走出了一个蓝头发的人。
“嗯?”迪叶尔认出,这就是前段时间帮助艾亚哥斯大人打败了那个强大的光斗士的人,好像是叫奥杜因吧?
奥杜因看到了迪叶尔,表情似乎有些惊讶:“嗯?你是……”
“啊,是奥杜因先生呀?你好,”迪叶尔笑着点了点头,“我是安提罗拉军团医疗部队的首席军医,地灵星蛞蝓之迪叶尔。”
“哦,是军医先生啊。”奥杜因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您在艾亚哥斯的房间外面干什么?”
“嗯,我只是路过哦。”迪叶尔说道,“我是打算回我自己的船舱拿点药的,只是凑巧经过这里。”
“凑巧经过吗?”奥杜因微微一笑,“说起来,您打算给谁拿药呢?”
“就是这个小家伙。”迪叶尔笑着向奥杜因举起了怀中的海鸟,“这小家伙受伤了,我想给它包扎一下。”
“一只海鸟?哈哈哈,佩服佩服,您果然是医者仁心啊。”奥杜因微微一怔,随即眯着眼睛鼓了鼓掌,“军医先生对区区一只海鸟尚且如此温柔,可以想象,对病人会是怎样的尽职尽责了啊。”
“您过奖了。”迪叶尔有点得意的挠了挠头,对奥杜因的夸奖很是受用。
“诶?那不是拜奥雷特小姐吗?”奥杜因突然看着迪叶尔的背后,惊讶的说道,“大半夜的,她怎么会在甲板上闲逛啊?”
“拜奥雷特小姐?”迪叶尔一听这话,当时就着急了。
拜奥雷特伤得有多重,谁也没有他清楚,那样的伤势不在床上好好的静养,还下地到处乱跑?这不是成心加重伤势吗?太不像话了。虽然早就知道拜奥雷特小姐是个相当固执、死心眼的人,但是,在这种时候,还勉强自己的身体就太不理智了,不行,必须得严肃、严厉的批评批评她。
想到这儿,他回过头去,打算给拜奥雷特来一记当头棒喝。
然而,当他回过头来之后,他惊讶了。
这里哪儿有拜奥雷特啊?
“噗——”的一声,还没等迪叶尔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剧痛。
他惊骇的回过头来,看到了笼罩在眼前的一片血雾。
当他摸到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脖子的那张塔罗牌,他意识到,那一片血雾是从自己的颈动脉里喷出来的。
“抱歉啦,军医先生,不过说起来,你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经过这扇门的。”奥杜因微笑着,捏着迪叶尔脖子上的那张塔罗牌,“为了防止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只好委屈你一下咯。正如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医者仁心嘛。你就算是死了,应该也会原谅我的,对吧,军医先生?”话音一落,他轻轻地将那张塔罗牌从迪叶尔的脖子上抽了出来,并轻轻的推了迪叶尔一把。
已经奄奄一息的迪叶尔,无力的向后倒去。
只见,他的身体向后倒在了护栏外边,随即整个人都掉进了大海里,眨眼间,他便被波涛吞没。
“奥杜因,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艾亚哥斯推开门,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当他看着奥杜因浑身鲜血的时候,不由得一愣,“怎么回事?这是……”
“刚刚有个人从这里经过了。”奥杜因嘴角一挑,“为了防止他听到了什么,我只好替你下手咯。”
“你杀了我的人?”艾亚哥斯愤怒的吼道,“混账,谁准许你……”
“嘘,小声一点哦,‘共犯’先生。”奥杜因把手指竖在嘴唇中央,满面笑容地说道,“喊这么大声,你难道想让我们密谋的事情路人皆知吗?”
“你?哼。”艾亚哥斯愤恨的一挥拳!重重的砸在了门框上,但是,没有继续大喊下去。
他扭过头,死死的盯着奥杜因身上的鲜血,“你杀了谁?”
奥杜因笑嘻嘻的耸了耸肩:“拜奥雷特咯。”
“什么?”艾亚哥斯闻言,忍不住又吼了起来,“你这个混蛋,竟敢……”
“嘘,都说了要小声一点的嘛。”奥杜因坏笑着拍了拍艾亚哥斯的肩膀,“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天孤星拜奥雷特是你的心尖子,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哟,我怎么会对她出死手呢?嘿嘿嘿……”
“开你奶奶个腿的玩笑啊。”艾亚哥斯怒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到底是谁?”
“是那个军医先生哦。”
“军医?你说迪叶尔?”艾亚哥斯闻言,不由得浑身剧震。
“没错,就是他咯。”奥杜因点了点嘴唇,微笑着说道,“怎么?你可千万别跟我说,那小子也是你的梦中情人哦?”
“你把他给杀了?”艾亚哥斯心神不宁的看着甲板,“这麻烦可真不小,你这混蛋,简直要害惨了我。”
“哦?这话怎么讲?”奥杜因毫无紧张之意,反而饶有兴味的看着艾亚哥斯。
艾亚哥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迪叶尔这个人倒是没什么,但是,你可知道他哥哥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奥杜因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不过,他地位再高,也高不过你吧?”
“哼,那倒是也难说得很。”艾亚哥斯冷哼一声,“明明是我的部下,在这一次战役中,却被指名调到了裘德加军团,你说他的地位是低?还是高?”
“嗯?”奥杜因眯了眯眼睛,“哈迪斯身边的红人吗?有点意思啊。他是谁?”
艾亚哥斯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晦暗的说道:“天兽星法拉奥。”
第四百六十二章
加伊拿军团——
“什么?你要我联系上哈迪斯陛下?”拉达曼迪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两个,那表情,就像要把桌子咬掉一个角一样。
我跟奈特以高同步的表情连连后退!同时瑟瑟发抖了起来:“是、是这样的。”
“你们在逗我吧?”拉达曼迪斯把桌子“啪啪啪”拍得震天响,“这么白痴的事情,你要我怎么相信?”
“但是,听这小鬼说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啊。”我把奈特举到了拉达曼迪斯面前,“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咱麻烦是不是就大了?”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证据呢?”
“证据当然是没处找啦。都说这小鬼是未来来的嘛,但是这种事情,咱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对不?”
“哲洛斯,你这家伙,小学没毕业吗?穿越之类的屁话,你也信?”
“呵呵呵,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还跟我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呢。但是,你看看,实际上怎么样?这帮神,一个个比我还猥琐。咱们既然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就要做好应付各种各样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事实的准备啊。更何况,跟世界上存在神祗比起来,穿越什么的,都已经算是科学的范畴了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固执地认为穿越是不可能实现的?哈迪斯不是经常说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
“哼,就算你这家伙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也不能就这么认为这小鬼头是穿越来的吧?谁知道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来路?万一这小鬼包藏祸心可怎么办?”拉达曼迪斯依然一副怀疑的样子,用一副怀疑、敌视的表情看着奈特,“喂,小子,你既然口口声声的说你是从未来来的,那你就说几件未来发生的事情来证明一下自己吧。”
“唔。”奈特看着拉达曼迪斯,对了对手指,“那个,未来,你将会和潘多拉女士结为夫妻。”
“嗷,这小子果然是真货啊。”拉达曼迪斯的表情瞬间由怀疑变成了深信不疑,“真的是从未来来的,毫无疑问,太可信了。”
喂喂喂,拉达曼迪斯大人,这样真的好么?这么简单你就把哈迪斯的安危给抛到一边去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爱情让人盲目啊。
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现在拉达曼迪斯对奈特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折,温和得简直跟去灾区慰问的领导干部一样,这个热情啊!简直要让我怀疑奈特就是他儿子了。诶,这么一说,这个猜想说不定真的靠谱啊,奈特也说过吧,他妈妈是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第一美女啊,现在看来,潘多拉小姐似乎也符合这个标准嘛,虽然我实在是不觉得她的美貌能超过死中二,但是,人家潘美女“神造的最完美的女人”这艳名在外啊,被奈特这小鬼这么夸耀,也没啥不妥的;“身份就算是放在众神中也是极其尊崇的”这一点倒是有点对不上,不过说不定,人家潘多拉小姐未来一步登天了?至于拉达曼迪斯,则实在是跟“冥斗士中毫不起眼的工薪阶层”、“能在世界上最丑的十个人里名列前茅”这些条件太不吻合了。但是,说不定过了个十年八年,拉达曼迪斯越长越残了?呱哈哈,一想到拉达曼迪斯这货未来会比我还难看,我就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啊,呱哈哈。
“你笑得怎么这么恶心啊?你在想啥?”拉达曼迪斯冷冷的看着我,皱了皱他那连在一起眉毛。
“没啥没啥,想到了一点点好事儿。”我掩口坏笑,“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美好啊,嘿嘿嘿……”
“哼,你那所谓的美好人生,我完全不想去想象。”拉达曼迪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奈特说道,“你是叫奈特吧?哈迪斯陛下的事,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让陛下避开他的死亡,陛下是冥界的图腾,是不能消失的,陛下在,冥界才是冥界,因此,万事有劳了。”
“拉达曼迪斯大人,您太客气了,嘿嘿。”奈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请您给我派一个向导和两匹快马吧,这事儿,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不用另挑人了,向导什么的不是现成的吗?”拉达曼迪斯大手一挥,朝我一指,“就这家伙了。”
“什么?”我一个趔趄,“别闹,干啥让我当向导?我可是咱加伊拿军团的主力啊,打仗没了大将哪行?”
“你算啥主力?你满打满算,也就是炊事班的主力。”拉达曼迪斯一瞪眼,“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耽误了陛下的头等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我我……”我被他噎了个大红脸:这个拉达曼迪斯,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留,真差劲。
奈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好呀,我也想跟哲洛斯大哥哥一起行动哦。”
“去去去,我才不想跟你这个小鬼一起行动咧。”
“嘿嘿,不要那么冷淡嘛,毕竟以后,我们俩的关系一定会变得很好很好的哟。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打好感情基础吧。”
“切,别说得好像是既成事实了一样啊,你这自来熟。”
“有什么话,留着路上再说吧。”拉达曼迪斯冷哼了一声,“快去快回,说不定,哲洛斯你还能赶上我们攻打奥林匹斯。”
“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跟这个小鬼走一趟吧。”我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有点想念哈小迪了,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嘿,顺便连撒加都能一起探望一下,也不坏,嗯嗯。”
“那我们就快走吧。”奈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从这里到冥王军,大概需要……”
“三天半的路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个冷峻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我惊讶的回头望去,结果看到,我妈妈竟然慢慢走了过来。
“现在冥王军正在攻打灶神赫斯提亚驻守的炽哀城,距离这里大概有三天半的路程。”芙蕾西娅冷声说道,“就算骑着快马马不停蹄的赶路,至少也需要三天左右。如果在这三天之内,哈迪斯就已经攻陷了炽哀城,那么,他和我们的距离还会更远。时间很紧迫呢。”
“哈迪斯那家伙,打仗是出了名的闪电流,别说三天,就算是三个小时,把炽哀城打下来都很正常。”我走出营帐,骑上了我的战马,“看来没有多少时间了,一定要在哈迪斯攻陷炽哀城之前赶上,我们走吧。”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芙蕾西娅突然说道,“这件事不容有失,更何况,要走最短的路线的话,就要穿越至少三座天界军控制的城池。如此看来,我还是亲自护送你们这两个武功不济的比较稳妥一些。”
“妈妈——”我感动得都快扑上去狂蹭了,看到没?关键时刻,还是亲妈啊。
第四百六十三章
裘德加军团——
哈迪斯背负双手,看着天空的夜景。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说不上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因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欣赏到炽哀城被烈焰所吞没的一幕了。
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陛下,属下回来了。”
“嗯?迪叶尔?”哈迪斯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转过身来,看着身后单膝跪地的少年,“你回来了?也就是说,艾亚哥斯真的打算背叛了吗?”
“正如陛下所料。”迪叶尔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声音却依然清晰无比,“不过,属下认为,他是受到了奥杜因的挑唆。”
“哼,是奥杜因的挑唆吗?”哈迪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尽然啊,就算没有奥杜因,以他的心性,背叛朕也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奥杜因,也只不过是让这一结果提前到来了而已。”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迪叶尔的身边,将迪叶尔扶了起来,“你受伤了,是奥杜因做的?”
“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迪叶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奥杜因看到属下在门外,就要杀属下灭口,但是,属下在他射出塔罗牌的一瞬间,就把自己的动脉血管绷紧了,所以,他的塔罗牌并没有伤到属下的要害,之后属下装作无力反抗的样子,被他一脚踢到了海里。现在,他和艾亚哥斯都以为属下已经死了,所以,他们还是以为他们的计划是安全的,因此,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嗯,很好,你做的非常好。”哈迪斯伸手覆上了迪叶尔脖子上的伤口。
短短几秒钟,迪叶尔脖子上的创伤就无影无踪了。
“来跟朕说说吧,你都偷听到了他们什么谈话?”哈迪斯饶有兴味的看着迪叶尔,问道。
“呃,说实话,属下啥都没听到。”迪叶尔耸了耸肩,尴尬的笑了笑,“嘻嘻,其实属下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密谋。属下只是在甲板上看到了一只受伤的海鸟,所以打算回自己的房间里给它上点药,凑巧经过了艾亚哥斯的房间而已。但是,经过的时候,奥杜因就从艾亚哥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两个人没什么交情,奥杜因从艾亚哥斯的房间里出来,这本身就是件很不寻常的事情;更何况,当他看到属下的时候,神色很不自然,这更是让人怀疑,因此,属下就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奥杜因和属下闲扯了几句之后,就对属下突下杀手了,要不是属下早有防备,说不定就真的被他给算计了。他既然会想要置属下于死地,那么,他们在房间里说的话,一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出去的。事已至此,把这些情况联系起来看,就算什么也没听到,也可以猜得出来了吧?”
“恩,事情竟然会这样?”哈迪斯产生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其实什么都没听到?也就是说,奥杜因完全是凭猜测,就认定你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你下了杀手;而你也完全是凭猜测,说艾亚哥斯和奥杜因密谋造反?搞了半天,你们两边都是靠直觉呀?”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迪叶尔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奥杜因那家伙无根无据的就对我下了杀手,而我说他造反,可是有根有据的哦。”
“哈,没错没错,朕也只是说说而已啦。”哈迪斯摇了摇手,笑得像一只狐狸,“恩,说起来,奥杜因只是靠猜测的话,也就意味着其他的潜伏者暂时还都是安全的咯?”
“绝对安全。”迪叶尔点了点头,“奥杜因虽然诡计多端,却也不难对付;至于艾亚哥斯,恐怕他一辈子也想不到那几个潜伏者是谁吧?不,准确的说,他恐怕就连身边存在着潜伏者都一无所知。”
“那就让他们继续潜伏着吧,这下,他们要有用武之地了。”哈迪斯说着话,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接下来怎么做?”迪叶尔问道,“艾亚哥斯要反,请陛下速速决断,及时阻止。”
“阻止?何必呢。”哈迪斯轻笑着摇了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诶?”迪叶尔惊呆了,“为什么?放任艾亚哥斯在这个节骨眼上掉过头来攻击我们的话,我们不就麻烦了吗?”
“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小迪,放长远一点。”哈迪斯拍了拍迪叶尔的肩膀,“艾亚哥斯的反叛,是因为听了奥杜因的挑唆,这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的,这是一个从内部攻陷奥林匹斯的机会啊。”
“艾亚哥斯叛乱是从内部攻陷奥林匹斯的机会?”迪叶尔完全蒙圈了,“陛下,这八杆子也打不着嘛。”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嘛,是秘密。”
“诶?怎么这样?狡猾。”
“嘿嘿……”
“算了,既然陛下不想说,属下也不问了。”迪叶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球,举到了哈迪斯的面前,“陛下,属下想养这个。”
“咦?这是……”哈迪斯好奇的伸手戳了戳那个毛球。
只见,那个毛球微微颤动了两下,紧接着,伸出了一个白白的小脑袋:“咕咕……”
“唔?这是一只海鸟嘛。”哈迪斯一边逗弄着那只傻呆呆的小海鸟,一边兴奋地说道,“好可爱,这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只受伤的海鸟吗?”
“就是它啦。”迪叶尔摸了摸小海鸟的头,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陛下,我想养。”
“这当然没问题啦。”哈迪斯戳了戳小海鸟的翅膀,笑眯眯的说道,“你可要好好对待它哦,毕竟,你们俩能在同一天受伤,也是缘分啊。”
“咕?”小海鸟眨了眨黑豆一样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哈迪斯。
“怎么一直在盯着朕不放?”哈迪斯坏笑着,开玩笑似的说道,“再看朕就吃掉你。”
“咕……”小海鸟就像听懂了一样,浑身一震,把头又缩回去了,眨眼间,它又变成了肉球的样子。
迪叶尔叹了口气:“诶,陛下真坏啊。”
“只是吓唬吓唬它啦,不是挺有趣的嘛?嘿嘿……”
第四百六十四章
“妈妈,你慢点,慢点啦,应该歇一会儿了吧?我都不行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老妈的身后,大汗淋漓。
不仅我这样,就连我的马也气喘吁吁,一副马上要死的样。
芙蕾西娅皱了皱眉头:“再坚持一下,穿过这片森林,应该就可以到下一个小镇了。”
“啊,刚刚明明就经过了一座大城市嘛。那环境多好?高级酒店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我们当时赶到城市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为啥偏偏要多赶这一段路啊?”我筋疲力尽,语气中也难免的带着深深的怨气,“有好地方不住,非要跑到这样的荒郊野外?简直是没事儿找罪受嘛。如果刚刚在随便哪家酒店落脚的话,这会儿我都已经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为了避免被宙斯的耳目发觉,我们必须要尽量避开那些人多眼杂的大道才行;至于那些人鱼龙混杂的旅店,更是连想都别想了。”芙蕾西娅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对菜鸟玩家的不屑,“住旅店?你可真敢想。别忘了,刚刚那座城市是处于天界的控制之下的,遍布其中的眼线,随便想想也知道有多少。你又长得这么有特点,想不注意到你都难吧?如果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哈迪斯可就没救了,你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唔,我说不过你。”我叹了口气,“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吧,看现在乌云密布的,恐怕要下雨了呢。”
话音未落,我的耳边就响起了一声金属破空之声。
下一秒,我就被芙蕾西娅狠狠的推下了马。
“夺——”一把被漆成了黑色的匕首,深深的刺进了我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如果我没有被推开的话,恐怕它刺进的,应该是我的脑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芙蕾西娅一个闪身,把那柄匕首从树上拔了出来,并一把射了出去。
“锵——”随着一声金属互击之声,半空中闪过一丛火星。
紧接着,两把黑色的匕首同时落在了草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芙蕾西娅又有了动作。
只见她突然伸出手,将另外一柄射向奈特的黑色匕首紧紧地夹在了指缝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不过一秒钟。
“啊——”当我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情之后,我这才尖叫着从马上摔了下来。
刚刚老妈要是没有出手的话,我的脑袋就被人给开了。
和我一样,奈特看着原本是射向他的那柄匕首,也吓得脸色惨白。
“藏头露尾的鼠辈们,给我出来。”芙蕾西娅眼神一厉,“当着我的面,使这些小手段,看不起我吗?”
“嘿嘿嘿……”一声声带有着恶意的嘲笑,从这树林的四面八方传来,而这茂密的林海中,数以百计的黑色身影,在树丛之间若隐若现、此起彼伏。
无法目测具体人数,但是,仅凭气息来判断的话,至少有百人之众。
“切,原来不是一般的鼠辈,而是暗杀者啊。”芙蕾西娅伤脑筋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已经尽量的小心行事了,却还是被发觉了吗?真是的,宙斯这家伙,还真是半点都小看不得呐。”说完,她大声的朝树林中喊道,“喂,各位暗杀者,,只是对付我这个断了手的半老徐娘,不需要动用这么豪华的阵容吧?从气息来判断的话,恐怕至少出动了三位刺客大师级别的人物哦,随便任何一位,都是难得一见的高人,竟然一下子来了三位?还真是看得起我芙蕾西娅啊。不过,我还不想与各位闹到鱼死网破的局面,不客气的说一句,以各位的身手,想要取我芙蕾西娅的性命,只怕还力有未逮。可以的话,各位请回吧,徒增伤亡,毫无意义啊。”
树林里静悄悄的,毫无回音,不过,之前那一阵阵的嘲笑声,已然消失了。
“声音消失了。”奈特怯生生的躲到了芙蕾西娅的身后,“他们走了吗?”
“不,他们之所以这样悄无声息,恐怕是准备进攻了吧?”芙蕾西娅叹了口气,“我还真是没有外交的天赋啊,谈判又破裂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了我,“别离我太远,这些家伙可不是会正面出手的家伙,稍有不慎,你们就会被杀。”
“我已经见识过了。”我回想起刚刚那被染的毫无反光的黑色匕首,心有余悸的说道。
“虽然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但是,现在我的右手还不是很灵活,别对我期望过高。”芙蕾西娅从身后抽出了那把锁链镰刀,“至少,你要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制道吗?”
“呃。我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阵金属破空之声止住了话头。
这一次,对方已经不是以隐秘为优先考虑事项了,因此,这一次也并不是一把刀一把刀的射出来,而是犹如密密麻麻的蝗虫一般倾巢而出,上百人同时射出匕首,这场面真不是闹着玩的。
芙蕾西娅面色一紧,随手将上身的白色风衣一把扯了下来,并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只见,风衣在空中高速转动,形成了扭曲气流的气压漩涡,一时间,那数百把匕首全都被这股气压所吸引,不约而同的朝芙蕾西娅旋转风衣的中心点飞了过去。
芙蕾西娅看着差不多了,便把风衣猛地一挥,刹那间!被风衣所卷积起来的黑色匕首,全都向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随着一声声惨叫,数十名黑衣人纷纷从树枝上摔落下来。
芙蕾西娅连一秒钟都没有停顿,左手紧握锁镰,朝身后猛的一割。
“锵——”的一声,火星迸溅。
只见,锁镰与一个黑衣人的袖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虽然那个黑衣人是疾奔而来,与芙蕾西娅立在原地的一撞,无疑是占了优势的,但是,在这一撞之后,黑衣人竟然口吐鲜血,飞身急退。
“呃?”芙蕾西娅只觉胸前剧痛,不由得面色一沉。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胸赫然刺着一根黑针。
刚刚那个黑衣人在正面交手落了下风之后,依然不失时机的赏了自己一发暗器。
“………………”芙蕾西娅咬着牙,将那根黑针拔了出来。
那根黑针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强行拔除,令人痛苦难忍!
“有一套嘛。”芙蕾西娅看着一时起身不得的黑衣人,目光怨毒,“竟然敢弄伤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番外·没有春天的伊利西亚
“哈迪斯大人,帕西提亚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没听到本座的话吗?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凌迟处死。连一向冷静的冥王,都能被她迷惑,此等女人,留在冥界岂不是一大祸患?”
我站在朱迪加的黑纱前,面对王座。
前一秒那个少女眼睛的温暖,下一秒就悉数冻结。
我望着帕西提亚被拖出的方向,终究没有替她作任何辩护。
“塔纳托斯,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让本座很困扰啊。”她从王座上缓缓站起,少女特有的纯净的微笑再次回到她脸上,“是你的话,至少也会为她说两句的不是?”
我轻轻地叹息。
我还能说什么呢?
三年来,死在朱迪加门前的夜神家族的神不计其数,成为混沌的她,回到冥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冥王神格赐给我的哥哥,然后把他打入离宫。
“就连尼克斯阿姨她本人,都被创世神抓起来丢进无间地狱了。那些家伙好积极哦。”哈迪斯笑着抖了抖她的裙摆。
是的,尼克斯女神,也就是我那和我断绝关系的母亲,现在被急于向混沌邀功的另外几个创世神,丢进冥界最可怕的地方——无间地狱了。
“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塔纳托斯,随本座到伊利西亚走走。”
伊利西亚,也就是哈迪斯封印自己的地方,盛开的百花美得令人心醉。
“小迪,你看花开了啊。”
“嗯。”她点点头,“待会儿差人送些到离宫去,陛下他会喜欢吧。”
我哥哥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鲜花,也喜欢春天。
“可再娇艳的花朵,终究逃不过在风雨中凋零的宿命。”她眼神迷离地看向极乐净土的某个角落。
“但现在是春天,不会有暴风骤雨的,不是吗?”
她摇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我,然后忽然明白了似的闭上眼。
一瞬间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修改了伊利西亚的天气。
“春天早已长眠了。”离开之前,她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番外·短篇·力量的平衡
“喂,哲洛,来尝尝吾的得意之作。”
“诶?这、这黑色的,是木耳吗?”
“胡说八道,看清楚一点,这个是可是土豆哦。”
“土豆?呃,一般来说,土豆应该是黄色的吧?”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来,快吃吧。”
“好吧,我来尝尝。呜,意外的味道……”
“嗯?意外?这是指……”
“了不起啊,尼酱,好吃哦。”
“哈,你每次都说好吃。咿,你吐血了啊。”
“呃?因为太好吃了,所以咬到舌头了。”
“你的眼睛也在流血啊?”
“不小心连眼皮也咬到了。”
“哪有这种事情?说实话,吾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吧?”
“不,是真的很好吃哦。”
“你、你还在安慰吾?”
“啊,因为对我来说,只要是尼酱做的,就一定好吃哟。”
“哲洛,你果然是个笨蛋啊。”
“嘿嘿……”
“不过吾不能任由自己这样下去了,这次,吾一定要认真的学做饭了。”
“也就是说,咱家厨房又要准备重建咯?”
“啰嗦。”
“不过,之前我已经很尽力的把我所有的做饭技巧传授给你了哟,但是,你依然完全不行嘛。看来,我们需要另觅名师了。”
“在冥界谁的做饭水平会比你好?”
“呱哈哈哈,当然只有那个家伙啦。”
“诶?”
“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去找他。”
三天后——
“哲洛斯哟,你还是带着尼克斯女神回家去吧,朕已经尽力了。”
“什、什么?连你都不行吗?”
“因为尼克斯女神,裘德加的厨房现在需要重建。”
“………………”
“总而言之,朕真的无能为力了。”
“啊啦,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
回家后——
“果然,吾在做饭这方面是绝对不行的吗?”
“其实不是挺好的嘛。”
“诶?”
“如果你的做饭水平也像你其它的方面那么出色,那么,我们之间的力量就更不平衡了啦。”
“笨、笨蛋,我们之间早就不平衡了。”
“所以说嘛,你根本不需要学做饭咯,做饭什么的,交给我这个丈夫就好了。”
“可是,很多人都在嘲笑吾。”
“这有什么可嘲笑的?脾气大、爱发火、动不动就动手扁人、从来不自己洗衣服、喜欢养花、却总是把花养死、不会做饭……这些在别人眼中的缺点,在我眼中可都是萌点哟。别人怎么说不重要,我喜欢不就行了?”
“可是,他们……”
“还是说,别人对你的看法,比我对你的感觉更加重要吗?”
“当然不是。”
“嘿嘿,这不就结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独一无二的死中二啊。”
“笨、笨蛋,就算你这样说,吾也不会开心的啦。”
“那你脸红啥?”
“啰嗦,快去做饭。吾晚上要吃黄焖鸡哦。”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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